第181章(第1/3页)

    转瞬之间,明军阵型又变,着重防御港口两侧高地,待冲到近前,才发现日军竟未在此派驻炮手。

    那些倭兵就绝望地,眼睁睁看着明军不断往前试探,一步步逼近。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数不清的战船靠岸,数不清的士兵涌上滩头。

    大炮从船上搬运下来,炮车的轮子碾过沙滩,留下一排排车辙印。

    明军也早已注意到倭兵填了一半的壕沟,泥土还是松的,一铲就能挖开。领头的铜山水寨把总刘稚一挥手,身后士兵立刻捡起倭兵丢下的铲子,跳进沟里,重新开挖。

    铲子翻飞,泥土高扬,三道壕沟朝城墙推进。

    倭兵又惊又怕,想放枪,可距离太远,鸟铳够不着,只能干瞪眼。藩军头目骂骂咧咧地催促那些研究大炮的倭兵,几个人急得满头大汗,手边药包胡乱往里填,好不容易勉强发了一炮。

    谁料这一炮发下去,明军立马加倍回敬,几十门大将军炮,一刻不停,炮轰城墙!

    虽是仰攻,炮弹够不着城头,但每一记轰击都震得墙身发颤,这已足够让日军恐惧。

    济州城他们攻下来了,可伤亡太惨重,明军的誓死不降、战至最后一卒带来极大震慑,他们根本就没有缓过来,此刻再面对明军如此多援兵,这支日军已处于一击及溃的边缘,但凡有一个逃兵,便会如雪崩般波及所有。

    壕沟里,把总刘稚余光瞥见一人,一下愣住。

    “督帅!”

    只见裴泠着金红两色山文甲,手持鲁密铳,朝他走来。身后两名亲兵紧随,一人也持鲁密铳,另一个则提着窥远镜。

    刘稚忙迎上去:“督帅,此处离城墙不过百五十步,再往前就进日军射程了!”

    裴泠抬头仰望。片刻后,她开口道:“继续挖,至少挖到百步。”

    刘稚还想再劝:“督帅……”

    裴泠看了他一眼。

    刘稚只好闭嘴,朝身后士兵喊话:“举起盾牌,护住督帅!”

    十几面盾牌齐齐举高,在壕沟上方搭成一道铁顶。日头被遮住了,沟里暗下来,只余几道细光。

    铲声又起。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城墙上,倭兵开始躁动。射击孔位探出的鸟铳枪管,也随明军的移动调整着方向。

    一百二十步。

    一百一十步。

    一百步。

    “砰!砰!砰!”

    城头枪响,铅弹砸落,发出刺耳撞击声。

    盾牌上火星乱溅,盾牌下的士兵咬紧牙关,肩膀顶住盾沿,纹丝不动。

    裴泠停下脚步,伸出手,身后亲兵立刻递上窥远镜。

    镜筒从缝隙探出,镜中,城墙上一个个垛口,一个个射孔,清晰可见。

    这些射击孔位不可能全包枪口,其间空隙足够弹丸穿过,而从射击孔穿出的弹丸,一定是正对胸口。

    鲁密铳是明军射程最远的火绳枪。鸟铳到百步,命中率已大打折扣,但鲁密铳在百步之距,哪怕仰射,熟练射手也能命中目标。七十步内,便是敌兵穿甲,鲁密铳也能击穿。五十步内,则进入最佳杀伤区,一发毙命。若到了二十步,已是不必对照,无有不中。

    裴泠放下窥远镜,举起鲁密铳,将枪尾紧夹腋下。

    枪与弓,一脉相承。习铁胎弓者,不仅强在臂力,更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且对距离与风向感知尤为精准。能用铁胎弓一箭命中目标的人,端起枪来只会更稳。她对火绳枪三点一线的瞄准有天然直觉。

    裴泠闭住左眼,以右眼觑后照门,对前照星。

    目标在高处,弹道会略有下垂。

    东南风,枪口向左修正。

    “砰!”

    弹丸挟着火光呼啸而出,射击孔位旁当即腾起一小团石灰,后头倭兵吓得猛一缩头。

    裴泠试完手感,把打空的铳递给亲兵,另一支装填好的鲁密铳随即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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