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1/3页)

    裴泠刚放下碗筷,正往盏中倒茶漱口,闻言抬眼:“是么?我自己倒没觉出来。”

    “比上回见面时瘦了,”谢攸沉默稍顷,又问,“是不是压力很大?”话一脱口,又觉问得多余,她压力能不大吗?简直就是句废话。

    裴泠“嗯”一声,说:“有点。”

    话音落地,满室便静下来。他很想再说些什么,想问她这些时日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是不是昼夜颠倒,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想问的太多,一时堵在喉间,反倒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沉默。

    这次见面,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她待他生分,就是两人之间,渐渐有了一段距离。

    她如今是督帅,统领十万水师,跨海远征,朝野瞩目。她已经站在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上。

    而他呢?好像一直没有变化,一直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只会讲书、写文、批卷子。他想,他大约是因自卑而无法开口。

    “我可以去吗?”谢攸鼓起勇气问。

    “什么?”裴泠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随军出征?”

    他点头。

    “不行,”她回绝道,“你连运河都晕船得厉害,更何况是大海,再加上你是近视,两个条件都满足不了。”

    谢攸抿抿唇,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裴泠感觉到他的情绪,转而把话头又绕回去:“其实,我压力确实挺大的。”

    茫然地抬头看她。

    “学宪大人能给我解解压吗?”她笑问。

    “如……”谢攸竟是结巴了一下,“如何解压?”

    裴泠把胳膊架在案上,倾身过去,笑着看他:“让我玩玩你,行吗?”

    “……怎么玩?”他艰难地道。整张脸都红透了。

    “把衣服脱了。”她直白地说。

    谢攸咽一下喉咙:“……脱到什么程度?”

    裴泠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脱光。”

    “这这这……”他声音劈叉,“这里?!”

    她歪了歪头:“不然呢?”

    “不行不行,”谢攸强烈拒绝,“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怕什么,”裴泠语气轻飘飘的,“没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话音未落,他斩钉截铁地重申:“那也不行!”

    裴泠笑出声来。她要的就是他不行,他越是抗拒,她越是得劲。

    于是她渐渐敛起笑意,把脸板下,一言不发。

    两人无声较了会劲儿。

    谢攸觑着她的面色,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真的恼了,还是存心作弄。

    他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要他认清现在身处何地,这里是巡抚衙门!巡抚衙门!且还不是后堂,是办公的地方!办公的地方!

    另一个不住劝自己,难得见一面,更何况她出征在即,便是这点事都不肯顺着她满足她吗?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爱一个人,不就是没有底线吗?

    发觉他的松动,裴泠悠悠开口,诱哄的口吻:“天黑了,都下值了,不会有人来的。你想想前几日,入夜后可有人过来?”

    没有。谢攸在心里道。

    “不能去房里吗?”他不死心地问。

    她果断摇头:“我就喜欢在这里。”

    谢攸咬住下唇,不再说话。裴泠便用眼神示意他。

    手指在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是心一横,起身走到榻前。先解开腰间革带,“嗒”一声轻响,落在榻上。

    他脱得很慢,慢得像在给自己留退路——虽然他没有退路。

    外衫褪去,只余里衣,不知是冷的还是旁的什么,他瑟缩了一下。

    裴泠坐在案前没有动,就这样欣赏他,像在欣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谢攸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又停了片刻,才将那件里衣也解开来。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烛光落在肩颈上,描出一层柔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