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3/3页)


    外袍,中衣,一件件滑落脚边,叠成柔软的阴影。最后,只剩下紧紧缠绕胸膛的素白棉布。

    朱承昌抬起手臂,一圈,再一圈,缓慢而执拗地解开那层漫长的束缚。长长的布条终于松脱,委顿于地。

    抬起眼,望向正前方那面最大的铜镜。镜中之人身躯单薄,胸前再无拘束。

    朱承昌舒出一口气,向左侧了侧身,又向右转了转,镜中无数个“她”也随之一同转动。

    忽然,镜中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笑意刚成形,便迅速塌陷下去。

    睇着镜中那个最清晰的自己,朱承昌声音很低,透过镜子,说道:

    “母后,您看……我是女子呀。”

    “我从来都是女子。”

    “为何一定要我做男子呢?”

    三日之限,终至尽头。

    翌日六月十九,虽未落雨,厚云却仍壅塞在天际。但若细看,那天穹边缘已隐约透出些微光,云絮正不易察觉地松动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