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3页)

    “停停!”谢攸实在熬不住了,连连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自己可以上药,嘶——!求你了,让我自己来……”

    裴泠闻言便将药瓶往他怀中一抛,随即转身面向洞外,显然不愿再搭理他。

    谢攸倒出药油,缓缓揉着肩上和腰侧的伤,喉间时不时溢出几声闷哼。

    稍顷上罢药,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侧首望向她:“你也脱了吧。”

    裴泠扭头看他,蹙起眉。

    “激流中难免撞伤,我是要给你上药。”说着,将手中药瓶在她眼前一晃。

    裴泠一把将药瓶取回:“我不用上药。”

    谢攸仰首故作思忖:“莫非你……是怕我见色起意?”他微微一笑,神色坦荡,“你放心,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

    她扯了下嘴角:“劳你费心了,我没有撞伤。”

    “也罢,”他从善如流地叹道,“既然镇抚使这么放不开,那我也不能强求。”

    裴泠没有说话,但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林间暴雨初歇,水帘碎作疏疏落落的珠串,从叶缘断续坠下。

    “雨小了。”他望着洞外道。

    “再等等。”她也望着雨幕。

    “哦?”谢攸眼睛一亮,倾身笑问,“是想跟我多呆会儿?”

    裴泠不接他的茬,岔开谈锋:“你看见没有?”她抬手指向洞口一角。

    谢攸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是兽粪吗?”

    “是,”她点点头,“洞口外头的树有被啃食的痕迹,附近八成有山羊。”

    谢攸便问:“你怎知是羊?万一是鹿呢?”

    裴泠答道:“鹿类啃食树皮会留下垂直的条形撕痕,而山羊留下的牙痕是歪斜的。”

    话音方落,洞外岩隙间果然现出一头野山羊,正低头啃食石缝里的青草。

    他紧张道:“怎么办,我没有打过猎。”

    裴泠已抽出腿上匕首:“我还指望你吗?”

    谢攸忽然侧首看她,笑得意味深长:“有件事你肯定能指望上我。”

    裴泠竟是瞬间会意,眼风扫过去。

    他满脸无辜:“为何这样看我?我是说,待你把这头山羊解决,回去后便由我来清理,免得弄脏你的手,你想哪去了?”边说边下意识把衣襟拽紧。

    裴泠再懒得与他多言,起身猫腰钻出山洞。

    那山羊见人突然冒了出来,受惊跃起,四蹄刚腾空,却见寒光已追风而至——裴泠反手掷出的匕首正正没入它颈侧。山羊带着刀柄踉跄奔出数丈,不多时便软倒在灌木丛里,只剩四肢还在抽搐。

    谢攸此时也已追至近前,拊掌赞叹:“镇抚使,你手速真快,真厉害!”说罢,又故作恍然地补上一句,“我是说打猎。”

    她终于按捺不住:“你能不能正常点!摆正自己的身份,别给我油嘴滑舌。”

    “身份摆正了,”他笑意更深,“我是你的一夜枕边人嘛。”

    裴泠现在是真有种想打他的冲动了。

    谢攸却恍若未觉般,极自然地把话头一转:“你抬前蹄,我抬后蹄,将这羊运回去吧。”

    裴泠又深吸一口气,堪堪将恼意压下。

    “绑在木棍上抬更省力。”说着,她已手脚麻利地砍来一根粗壮木棍,而后将山羊翻过,四蹄朝天捆扎妥当。

    随后两人各执一端,抬着往钟山茶坞走去。

    回到茶坞,裴泠便搭起木架,将山羊悬于架上放血,趁余温未散,刀刃精准地游走于皮肉之间,整张羊皮被完整剥下,放在青石板上。正当她要剖开羊腹时,谢攸抢步上前接替,执意让她先去沐浴歇息。

    待裴泠洗净一身血腥归来,那山羊已被他料理妥当,分成两扇。她便在灶间后头架好柴堆,寻来木头搭成烤架。其后,两人把半扇羊身架在火上炙烤,橘色火焰舔舐着鲜肉,焦香渐渐弥漫。

    裴泠还在烤架下方置了个瓦盆,接住那滋滋作响不断滴落的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