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谢攸的眼睫倏然掀起,眼底还蒙着高烧的氤氲水汽,目光却已精准地锁住了她。

    裴泠下意识便要抽回手。

    “别动,”谢攸一下攥住她的腕骨,嗓音干涩沙哑,“再贴一会儿,凉,舒服。”

    掌心下温度灼人,绷起的手劲终是悄无声息地松了下来。

    “舍得来了?”他低声问。

    “什么?”

    “也只有在梦里,你才肯来看我,”掺着一丝自嘲鼻音,他气息不稳地别过脸,“来看我作甚?去,去给你那玉生赎身去。”

    尾音甫落,掌中一空。

    “那我去了。”裴泠语气平淡无波,作势要起身。

    “你敢!”

    谢攸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转回头,滚烫的手再一次擒住她,力道大得令手背青筋乍起。

    “裴泠,”他咬牙,声音沉沉,“你没有心!”

    “什么意思?”她迎上他的目光。

    “你撩拨了我,都还没等酒醒,转头就不认账。我们还那样的抱过,你却说不算什么,”谢攸质问道,“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算是‘什么’?”

    “你烧糊涂了。”她偏过头去。

    “我是烧后吐真言。”话音未落,他手腕发力,一把将她拽向身前。

    裴泠猝不及防,另一只手急急抵住他胸膛:“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谢攸又忽地笑了笑,“你说拥抱对你而言不算什么,那我们再抱一次,又如何呢?”

    两人之间有一股劲在拉扯。

    “为何来监考?”他迫近,“是不是在哄我,为了让我开心?还是……你也想我了,忍不住要见我?”

    裴泠嘴唇微动,却没说什么,只将视线转向他处。

    就在她逃避的倏忽之间,谢攸扑上来,将不及退开的她牢牢抱住,随即便向后一倒,借着倒下那势头把她按在自己火烫的胸膛上。

    她只穿着寝衣,外罩绸衫滑凉如冰,而他正烧得浑身燥热,拥之在怀,宛若怀抱凉玉,再不忍释手。

    “裴泠,裴泠,裴泠……”谢攸呢喃着,“你待我便无半分情意么?”将脸深埋入她的颈窝,摇头,“我不信。道理说尽,一大堆理由,却没说不喜欢我。”

    半晌,抬起一双泛红的眼:“你分明有意,说你心中有我。”

    裴泠别开脸,沉默了。

    “来监考就是证据,你是想我的,你也忍不住了,是吗?”

    她依旧无言。

    这个狠心的女人,永远不会说真话。

    无妨,不回应便权当默认,他的梦,终能容他自欺欺人一回。

    连日来强自压抑的情绪,此刻已临决堤。他倏地仰头凑上去。

    裴泠脖子一缩,毫无防备地被咬了一口。正想挣脱出来,旋即察觉到有热流顺着颈线蜿蜒而下。

    她顿住。

    泪水滑过锁骨,像一道道灼热溪流,最终没入抹胸边缘之下,在那片肌肤上晕开潮意。

    贲张的热意隔着中衣蒸腾上来,所有感官都在此刻汇聚放大,而越来越多的泪,也正肆无忌惮地漫延开来。

    突然,裴泠肩颈绷紧。

    谢攸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退开的瞬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微凉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心口处。

    隔着一层薄薄中衣,掌下那颗心脏狂野地擂动着,一下下撞击她。

    在她失神之际,他的气息再度逼来,温软的唇轻轻印上,印在未干的泪痕上。没有只停留于某一处,而是极尽温柔地吻去每一寸咸涩,吮尽。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有点痒,有点难耐,很矛盾,好似既怕那烙印再次覆上,又怕它就此彻底远离。

    在极致的拉扯间,她真切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它敲击耳膜,响亮而鼓噪,那力度竟不输于掌心下那个疯狂搏动的心脏。

    “姐姐,你好香……”他的声音低沉含混,“是刚沐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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