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1/3页)

    “玉生不想要什么,相反,玉生还想赠姐姐些什么呢。”他笑意温软,手上动作未曾停歇,时而揉捻她虎口穴窝,时而将十指交缠着拉伸。

    “哦?赠我什么?”

    玉生执起她的手:“江南无所有,”言着,将脸贴于她掌心,“聊赠一枝春。”他长睫轻颤,“长春院的玉生赠与姐姐,可好?”

    ???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呵!

    呵、呵、呵!

    谢攸嘴角不受控地抽动起来。

    《赠范晔》是这么用的?此乃赠别友人之诗!陆凯要是知道,怕是得当场气撅过去!

    他想干什么?啊?他想干什么!

    想要后来者居上?就他这只贼狐狸?

    哈哈哈!

    我呸!

    谢攸噌一下站起来,声音响得不得了:“我累了,我要回家!”

    裴泠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转而低首跟玉生道:“你下去。”

    玉生软声唤着:“姐姐……”

    “下去。”她声音虽轻,却是不容置喙的。

    “是……”玉生只得起身,眼中犹自含着千般眷恋,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厢房,珠帘在他身后发出零落的声响。

    待人走没影了,裴泠方将目光转向谢攸。她的手肘搭在案上,手背支着额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慵懒:“我们学宪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谢攸眉毛都要陡立起来。

    裴泠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你……我说你怎么……怎么可以……”谢攸吞吞吐吐,不知到底该如何说,憋了半天,“你怎么可以让他近身侍宴!”

    “为何不行?”裴泠反问他,“你们能佳人作陪,我就不行?”

    谢攸一下被问住,满腹醋意翻腾却寻不着由头发作,直憋得七窍生烟。

    裴泠见他这副样子,反而笑起来。

    “你笑什么!”谢攸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那你气什么呢?”她眼尾微挑。

    “我……我气……”我什么都气!

    裴泠瞧他一眼:“让你说,你又说不出。”

    被这样一激,谢攸索性豁出去了:“谁说我说不出!你不是已经猜到他是王简安排的?怎么由着他贴身为侍,容他在众目睽睽下与你耳鬓厮磨,甚至还允许他给你捏腿揉手,分明看破他别有用心,为何还要纵着他这般放肆!”

    “那怎么了?”她无所谓地道,“我又不亏什么,怎么,你还想教我规矩?”

    谢攸拔高声音道了句“不敢!”,语罢自己先愣住了,顿觉这样无端与她发脾气有些过分。冷静半晌,闷闷地道:“我也是为你好。”言讫,又觉这样说不足以令她上心,遂着重提醒,手指头连连点地,“这是美人计!冲着算计你来的!”

    “倒是有劳你替我操这份心。”

    见她仍旧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谢攸急了,当即几步抢到她跟前:“我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听进半句没有?美人计!这是美人计!”

    人倏然逼近,身量颀长,裴泠便不得不仰首相望。她食指微抬,往下一压:“下来点。”

    谢攸依言俯身,却在弯腰的刹那心念电转,侧首瞥一眼方才玉生跪坐的位置,牙齿一酸,竟也撩起衣摆单膝点地,恰如玉生方才的姿态跪坐在她腿侧。那股无名火灼得他整个人燥得慌,心想那贼狐狸使得的手段,难道他使不得?他也使得!

    其实亦想那般自然地唤她一声姐姐,可“姐姐”二字在唇齿间几番辗转,越徘徊越是出不去,反倒是热意不听使唤先漫上了耳根。

    谢攸暗恼自己没用,忽觉左耳一凉,当即惊得他身形微滞。

    是……

    是裴泠在摸他。

    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耳廓,正细细描摹着,好似在把玩一块暖玉。

    她一壁摸,一壁将目光凝在他脸上,见他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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