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掌个鸟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孟三生生忍住了。

    “大人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啊!公子——!谢公子啊——!您帮我劝劝大人哪,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谢攸先是一顿,随即猛一个扭头,衣袂翻飞间已如游鱼般从依娜莉身侧掠过。但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跃下楼梯,须臾间已端坐回原处,信手拈起针线,垂首专注地缝制起眼罩来,仿佛从未上去过一般。

    依娜莉终是忍俊不禁,忙以袖掩唇,却仍漏出几声笑音。她轻提裙裾走上楼梯,冲犹在纠缠的二人竖起纤指抵在唇间“嘘”了一声,随即翩然转身下楼去了。

    二人也实在是打累了,各自喘着气将东倒西歪的椅子扶正。裴泠整了整微乱的衣襟,孟三揉着发疼的背心,相看两厌地继续隔桌对坐。

    “东西呢?拿来。”裴泠摊开手掌。

    孟三乜斜着眼,不情不愿地探手入怀,摸出一张叠得四方的纸笺,递过去。

    裴泠攥住纸角,一拽,纸的位置没动,孟三也在那头暗暗使劲。

    二人各执一端,就这么谁也不让谁。

    “覃松林?”

    “滚!”

    “压箱底的好宝贝送你!”

    “滚!”

    “你先耐心点,且听我说完,真是千金难求的好宝贝,你现下就用得着!”孟三压低嗓门凑近几分,意味深长地道,“咱们女子在某些事上天生就吃亏,你看那些爷们儿,在外头花天酒地也无妨,可咱们若是情浓时稍有过火,只怕就要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看你这般疼惜楼下那个小心肝,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寻常市面上的鱼鳔既腥膻又易破,姐姐我用的可是西洋匠人特制的羊肠衣,那叫一个牢固,怎么都不掉,安全得很!姐姐那儿有一大盒,各种尺寸应有尽有,全送你!你拿去让小心肝试试,总能寻着合用的。”

    裴泠深吸一口气吐出,勉强压下火气。

    “他不是我的小心肝,我与他只是同僚关系。”

    孟三当即拍腿大笑:“哟、哟、哟!拿同僚这套说辞骗骗旁人便罢了,怎的还来骗你姐,你孟姐这方面可是火眼金睛哪!”她抬抬眉,眯起眼睛,“人在陌生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寻令自己安心之人,方才不过看诊的工夫,他偷瞄你的次数,姐姐我可都数着呢,整整一十二回!同僚会这样?”说着,孟三又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再说你,他可是你头回带来见我的男子,这里头的分量,不必姐姐我多说吧?啧啧啧,还同僚呢,你俩这叫两情相悦!今日不赴巫山,便是留着明日赴,明日还不赴,那后日肯定得赴了呀!既是早早晚晚的事,姐姐这盒羊肠衣可不正是及时雨嘛!”

    裴泠开始咬牙。

    孟三冲她挑眉三下,一壁抓着纸笺,一壁伸出两根小手指,使劲儿勾缠起来,口中道着:“这事儿,你们躲了初一,就躲不了十五。一盒羊肠衣换覃松林,成交?”

    裴泠实在没眼看。

    “怎么说,成交吗?”孟三复又挤眉弄眼。

    裴泠哼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最近跟太监用不上吧?”

    “瞧你这话说的,可戳你姐心窝子了!你孟姐我是这种人吗?这些年有什么好东西哪样不是先紧着你?压箱底的私藏都全送你了,自己都没舍得用上半分呢!”孟三摸了摸鼻子,再试探,“覃松林……真就一点都没得商量?姐姐我一个女人家在南海讨生活,风里来浪里去,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有多难,你应当最清楚不过。”她做作地求道,“泠~没有好船姐姐会死的。”

    “那就去死。”裴泠连眼皮都懒得抬。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真死了就该哭了。”

    孟三刚嘿嘿笑了两声,倏然间,裴泠扬起手,作势要打,她吓得脖子一缩,手上劲道不觉松了。裴泠趁机抽走纸笺,当即起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谢攸还坐在那儿缝制眼罩,愣愣地看着她与依娜莉颔首作别。

    行至门口,裴泠略一侧首:“还不来?”

    “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