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现在无事了?”

    “嗳嗳,”王简紧急将后话打住,改口道,“赵指挥使已候久矣,那秦淮河畔的宅院他是尽知的,到时便由赵指挥使引着二位移驾,下官这厢就不叨扰了。”

    “辛苦王侍郎。”裴泠颔首示意。

    “不敢不敢,”王简连连打躬,“怎当得起您金口称谢,这是分内应当的,上差真是折煞下官了。”

    结束这一长串繁琐的客套,裴泠终得以驱马上前,谢攸与宋长庚也翻身上马随行。三人穿过城门甬道,泼天的热闹霎时涌了来,入目是街巷纵横,各种商肆酒楼鳞次栉比,蔚为大观。

    刚踏出券门阴影,忽见左右两排锦衣校尉齐刷刷旋身,双手抱拳一揖到底:“恭迎北镇抚使!”

    永乐迁都后南京保留了南镇抚司,北京则设立南北两个镇抚司,其中北司专理诏狱刑名,南司掌管本卫法纪,兼理军匠。而南京的南司与北京的职责大致是相同的,只多出一个,便是护卫南京皇陵。

    名义上,这三个镇抚司都是平级,但实际位于留都的南司在锦衣卫整个体系中处于边缘地位。在北京,裴泠与东厂提督不说压他一头,至少是平起平坐,可以分庭抗礼的。但在南京,镇抚司掌握的权柄与南京守备太监就相去甚远了。

    “赵仲虎在何处?”裴泠问道。

    为首的总旗跨步出来回禀:“赵指挥使现下就在衙门里恭候大人。”

    裴泠也不多言,将缰绳一抖,催动坐骑,直往南镇抚司衙门而去。谢攸与宋长庚随即跟上。

    从仪凤门进来后,三人往东南方走太平街,沿皇城西面城墙一路南行至正门——洪武门。南镇抚司的衙门便位于洪武门内,千步廊西侧,紧邻通政司。

    只见整个衙门由青砖砌就,灰瓦覆顶,围墙造得要比旁边通政司的高出足有三尺。那大门森黑森黑,其上悬了一块巨大的玄漆牌匾,上刻“南京镇抚司”。

    裴泠轻吁一声,手腕略略一回,马儿即刻收步,她利落地一偏腿,立时松蹬落地。

    那扇大门沉沉开启,人未至声先闻,众人听得一阵洪声大笑先传了出来,转瞬便见一人大步流星地迈出门槛,来者便是南镇抚使赵仲虎了。约莫三十几岁,生得不高,但极是敦实健硕,穿一身飞鱼服,腰束鸾带,悬绣春刀。

    只见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停在裴泠面前,先是不言语,从头到脚把她细细打量了一遭,倏而哈哈一笑,连道两声好,不由分说地张开臂膀上前,将她肩膀一搂,结结实实拍两下。感慨道:“你变了!”

    裴泠一挑眉:“变哪了?”

    赵仲虎笑道:“变文气了!”

    “是吗,”她亦笑了一笑,“你也变了。”

    “哦?我变哪了?”

    “变福气了,竟胖成这样,像个夯实了的石墩子。”

    赵仲虎愣了一下,而后大笑道:“你有一点倒是不曾变,嘴还是这样毒!”

    裴泠也笑着拍拍他的臂:“过来,我与你引见。”她侧过身子,目光看向谢攸,“南直隶学政谢攸谢大人。”

    二人随即见礼。

    “久仰学宪大名!这是长了一颗多聪明的脑瓜子才能连中三元,在下佩服佩服!”

    谢攸谦辞:“是赵指挥使过誉。”

    赵仲虎一挥臂膀,朗声道:“都随我来,衙门里叙话。”转头又凑近两步,熟稔地对裴泠说,“给你带了一坛好酒,家酿来的,走,去喝一杯!”

    第55章

    迈入大门,先见一面绘着獬豸的巨大影壁,绕过去便是一片空旷中庭,穿过中庭即是镇抚堂。赵仲虎在前头领着他们再往里走,各衙门规格基本差不多,堂后是一带厢房,皆是办公之所。他不停步,径直将人领进自己日常起坐的那间值房。

    赵仲虎推来两把椅子先让他们坐下,自个儿转身不知从哪处犄角旮旯抱来一坛泥头酒来,信手将案上文书拢到一旁,空出一块地方,又取了三个大碗摆上。

    他一面倒酒,一面说道:“南京人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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