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我再练也没这种本事。”

    裴泠摇首笑了笑:“倒是我糊涂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学宪三元及第,才高八斗,若入了行伍,才是暴殄天物。”

    他闻言,不免心中忖忖:她喜欢的果然是那些熊虎赳赳的伟岸儿郎,是啊,难道还喜欢他这种文弱书生吗?面对两个毛贼就被打趴下了,她怎瞧得上?他这份情愫,注定是独茧抽丝。

    “明天就能到南京了。”谢攸喃喃,语气有些低沉。

    裴泠轻轻一扫眼:“说什么废话。”

    “镇抚使来南直是有什么公务的吧?”他问。

    她挑眉:“你胆子倒大,敢打听这个?”

    “我不是打听,我是……算了,没事。”他只是想知道她会在南直隶呆多久,但转念一想,便是再久又能多久呢,左不过几个月,而他是要在南直隶呆满三年的。

    “南京走一趟,我便回了。”裴泠说。

    谢攸不禁讶然,站了起来:“这么快?”

    她望他一会儿:“你应该巴不得我走才是。”

    谢攸立刻否认:“我没有!”

    “那你还舍不得了?”

    “我……就是不习惯。”

    裴泠哂然:“才多少日子,三个月有了吗?不习惯什么?我一走,也就没人折腾你了,还不好?我看你是人生前头日子过得太顺,如今偏要寻些磋磨来受。”

    谢攸默默不语。

    半晌皆无言。

    俄顷,她忽然出声道:“学宪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未成婚?”

    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他实话实说:“忙着考功名立业,没想成家的事。”顿了顿,提起勇气问她,“那你呢?”

    “我?我成什么婚?”裴泠笑起来,“你们男子成婚自是百般得益,女子就不同了,成了婚就得操持一家子,还要生儿育女。”

    谢攸下意识地问:“那如果遇到心动的人呢?”

    语毕,四目相对。

    他把后头那句“也不成婚吗?”给咽了回去,改口:“是我问得冒昧,唐突了,镇抚使不必回答,只当不曾听见吧。”

    裴泠没有回应,提步道:“时候不早了,回吧。”言语间,已往驿站走去。

    谢攸的目光追着她,渐行渐远,直到背影没入门后,他仍向着空茫处望了半晌。

    淮安府海州县。

    一条渔船在东大洋飘荡着,咸风猎猎,吹得那披风鼓得老高,精卫艰难地扯紧襟口,抬眸四望,是一望无垠的晦暗,海面蓝得发黑,浩浩荡荡直铺到天尽头。望得久了,便有一种对巨大对黑暗的恐惧从脚底漫上来。她低头不再看。

    不知过去多久,忽见前方隐隐有光亮,待近了才发现,那是一艘四桅海船。

    渔船越靠越近,一根粗麻绳从海船上抛了下来。她仰头一望,赫然见甲板上立着数十人。他们手持火把,身穿短褐,衣襟半开着,胸膛虬筋暴起,腰间或悬弯刀或缠铁链,那目光扫下来,戾气纵横。

    是海寇!

    精卫不由后退数步,旋身欲回舱内,却被那船工一下攥住。

    “跑什么跑?”

    第53章

    精卫被船工挟持上了船,进到舱室,一股腥气混着发霉的味道直冲鼻腔,入目是七弯八拐的狭窄通道,一路行去,两旁舱室里不时探出几个脑袋来,全是赤膊纹身的汉子。

    转了三四个弯,终至一扇舱门前,那船工也不通报,将门一推,便把她搡了进去。

    精卫抬眼便见一张用黄铜镶补四角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坛酒,坛子旁一个脸大的碗,忽而有一只蒲扇大手端起那碗,咕咚咕咚,酒水灌入阴影中的一张口内。待那大碗哐当一声被掷回桌面,方才露出碗后面容。

    那是一个肩宽背厚的年轻妇人,头发用一根犀角簪子贯定在脑后,梳得很紧,脸皮都被吊了起来,两道浓眉斜插鬓角,面相十分威煞。只听她打了个酒嗝,漫不经心地问:“你是精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