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北京启程时还巴不得她早些走,但现在一想起两人不久便要分道扬镳,喉头就似塞了什么,噎得慌堵得慌。

    他想来是喜欢的。

    可……可那是裴泠啊……

    北镇抚使裴泠啊!

    她绝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谢攸啊谢攸,该说你什么好,胆大包天就属你了啊!被她知道,就死去吧。

    思及此,他嗷了声,疯狂地挠着头皮。

    第51章

    左右是睡不着了,谢攸收拾好烂摊子,见天尚未大亮,便来到客栈后院。

    此时晨风犹带夜露微凉,他深深纳了一口清气,醒一醒神。心下暗忖过会看见裴泠可别再像上回,一不小心就露了馅,若再被她发现,保准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谢攸边想边走,忽闻院角处有衣袂破空之声,定睛看去,是宋长庚。但见他徐徐开步,推掌化拳,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宋长庚也正好看见他,跑来作揖问候。

    “学宪,早。”

    “长庚,早。”谢攸回了一礼,“你这是在练功吗?”

    “对。”宋长庚笑呵呵地,“拳脚功夫最是懈怠不得的,便是三五日搁置,那手脚使唤起来就不灵便了。”

    谢攸心不在焉,随口道:“你说得对,确是这个道理。”

    宋长庚见他整个人神不守舍,像被抽干了精气似的,便问:“学宪看上去很憔悴,是昨夜没睡好吗?”

    “没有啊,”谢攸将眼神一振,“我睡得很好。真的。”

    “莫不如学宪也来活动活动筋骨?”宋长庚提议道,“晨起打两套拳,通体爽利得很。”

    谢攸闻言,思想一下也觉这建议甚好,或许是近日筋骨闲散,气血太旺无处消磨,才惹得夜来魔障丛生,若白日里多使一使劲,晚上可不就累得蒙头大睡了么?

    打定主意,他马上跟着宋长庚学了套动作,两人真一道打起拳来。

    天明鸡唱,客栈各房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大家都忙着去前厅吃早食,此处后院倒还清净。

    “着力点不对。”

    两人正练得起劲,循声看过去,竟是裴泠来了。

    宋长庚拱手作揖:“大人明鉴,我这套拳脚是从残破拳谱里胡描下来的样式,怕是从根上就歪了,不知大人可否点拨一二?”

    “你起个势我看看。”裴泠道。

    宋长庚立刻起好势。

    她走近,掌心贴住他后腰一处穴位:“要从这里发力,使的是暗劲,不是蛮力。”

    “气沉三寸。”裴泠压他下丹田,“气沉不是憋屁,是用腹呼吸,跟着我,吸气,呼,将这股气慢慢推下去,闭眼,让它下沉。”

    “好,出手。”

    那厢二人,一个教得尽心,一个学得专心。谢攸本想溜走,奈何没溜成,才刚转身便被裴泠逮住了。

    “学宪不若还是先练基本功,再来学招式。”她朝他走来,“蹲个桩,让我看看你动作对不对。”

    谢攸尚未从那场梦中缓过劲来,乍见她靠近,真个心慌得不行。

    “我……我要不还算了?”

    “为何算了?”裴泠带着质问口吻,“方才分明见你与他练拳,怎的我一来便推说不练?文墨人正该多活动筋骨才是,终日只顾伏案读书,那屁股都坐扁了,平日多练练,便是只蹲桩也罢,精神头都要好上许多。”

    话儿噼里啪啦砸下来,直将谢攸砸懵了,他别说与她争论,哪怕多看一眼也是不敢的。

    “开膝,蹲!”

    一听她发号施令,他下意识地立马蹲了。

    裴泠绕着走一圈,忽而笑道:“你这马步蹲得倒像个哈蟆。”她用脚将他双腿顶开些,“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腿部大筋绷紧。”说着,手顺着他大腿外侧滑下,“就是这片,绷住。”

    谢攸的大腿突突直跳,想叫她别上手了,只口传教他就成,又恐这话一出,反倒显得他有鬼。虽然他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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