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摊手至他面前。

    “昨儿既应了你,岂有食言之理,送你了。”

    鼻尖早已闻到香味,他哪能不知是何物。

    裴泠打趣道:“怎么,清醒了就不敢要了?”

    “那……”谢攸也是破罐破摔了,探出一只手将沉香丸捞了来,“那我就斗胆收下了,多谢镇抚使赏,此物珍贵,一定妥为珍藏。”

    “昨夜的事倒是没忘么。”她随口一提。

    谢攸老老实实答道:“错在我,昨夜种种失仪断不敢忘的。”

    她的意有所指,他自然听不懂,那夜在药物作用下早叫他忘得一干二净。当然,她也不想他记起来。裴泠随即岔开话题:“东西都收好了?”

    “皆收拾妥当了。”

    “好,那去州衙吃完早食后出发。”

    言罢,裴泠便往外去,行出数步,回首见他竟还傻愣愣地立在阶下。

    “还不来?”

    谢攸抬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的样子。

    裴泠回他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来、来了。”

    二人在饭堂用了些热腾腾的早粥细点,刚搁下箸,便闻几声促促足音。抬头看时,只见那门槛边已立着两人,显然才从枕衾间挣扎起来,皆是面皮浮肿,眼泡微涨。

    程安宅赶紧请罪:“下官贪眠晏起,实在罪过,好在还赶得及送二位大人出城,大人们稍坐片刻,下官即刻去准备。”

    裴泠便道:“程州台不必劳烦送出城,但使人将鞍辔备齐整,马匹检点妥当,就在州衙拜别便成了。”

    “这……这怎使得?”

    “就这样。”裴泠道,而后头一转又看向周大威,“宋长庚人呢?”

    竟把此人忘天边儿去了,周大威一拧大腿:“上差恕罪,卑、卑职现下立刻押他来。”

    那厢宋长庚在虎头牢中,捱过了十八个晨昏。日子久了便开始胡思乱想,忽而认为她那日说要携他去南京,许他一份差遣前程,不过是作弄之言;忽而又认为如她那般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对他这等蝼蚁微尘,怕是连作弄的趣味也无。如此疑信参半,直至今日,周大威忽地开了牢门,引他出来,方才确定她竟然是跟他来真的。

    时值卯正三刻,州衙辕门之外立满了本衙大小官吏并那三班衙役。

    程安宅趋前一步,笑容满面:“下官特备薄酒一杯,愿二人大人此行一路顺风!”说着,早有衙役捧上红漆托盘,盘中一樽酒,映着晨光。

    谢攸看见那酒就忍不住反胃,勉强喝了,又同程安宅赔笑一番。

    裴泠抱臂静立在那儿,引了不少百姓驻足。她身量颇高,脊背挺得笔直,通身上下透着股清冽英气。分明没穿什么,不过一袭便装,便威仪自成,叫人忍不住侧目。

    “这段日子给程州台带来不少麻烦,州台一定头疼得很,我瞧着也是清减不少,此行也没带甚么好物,便在张氏医馆为州台留了株老山参。”

    程安宅连忙推辞:“上差真是折煞下官了!上差一片垂爱之心,下官已深铭五内,这实实在在的赏赐,是万不敢受的。”

    “不过是同僚间的体恤之情,地方土宜罢了,这点薄礼程州台就安心收下吧。”

    程安宅也是受宠若惊了,深作一揖道:“若再推却,倒显得下官不识抬举了,大人厚恩,下官这厢便愧领了。”

    这时,周大威押着宋长庚快步迈出州衙大门。

    “上差,人带来了。”

    裴泠上下打量一眼宋长庚,又瘦了一圈,像根麻杆似的。

    “镣铐卸了,给他牵匹马来。”

    周大威:“啊?”

    “不然你是要他跟我同骑一匹,还是跟学宪同骑一匹?”

    裴泠语气不善。她也实在对周大威提不起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他那壶九窍吐真方,她与谢攸哪会发生那一出。

    周大威吓得诺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只是想着卸了镣铐让他骑马,那……万一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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