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直到第八轮斗牌,谢攸最后打出一张百老,成功上桌。救命,他不要上桌啊!!

    周大威兴奋地直拍手:“金鲤鱼背,一百二十贺数,漂亮啊!”

    斗牌环节结束,之后要由最后一轮比牌最大者摸底牌开冲,总共八张底牌,一张开冲成功可再摸一张连冲,直至断冲。

    谢攸手气非凡,一连冲四??

    庄家输了,输惨了,这下可真闯祸了。

    “不玩了。”裴泠随手将两张牌甩在桌上,噌地起身,声调都发硬,“我出去净手。”

    只听“哗喇”一响,那珠帘被劈手掀得老高,珠串彼此撞个不休,发出嘈切错杂的声音。人已是走远了,珠链还兀自颤晃,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雅间内三人都呆呆的。稍顷,程安宅幽幽把屁股挪到谢攸旁边坐下。

    “学宪,真不是我说你,多少也该让着上差些牌面,哄上差开怀一笑才是正经。偏生你这般执性,那好胜心也忒强了些,竟半点台阶也不给人下。如今可好,又弄得上差不痛快,倒不如先前索性不玩这牌。我瞧着,上差是更添气恼了。”

    谢攸也后悔,可偏偏手气非跟他对着干,简直好到怪异。另一边,他亦怕刻意让,她发现反而更恼,总是一犹豫,莫名其妙就又赢了……

    周大威耐不住心中好奇,凑过来问:“恕卑职冒昧,不知学宪与上差究竟因何故而起嫌隙?卑职绝非好打听闲事之人,实是想着,若能略知一二根由,或可寻个机缘,替二位分解分解,也好尽快化开这疙瘩。”

    谢攸蹙眉摇首,坦诚道:“实不相瞒,此事我亦是懵然,就在一夜之间,镇抚使便对我存了芥蒂,其中缘故,我思前想后,也寻不出半分根由。”

    “一夜之间?哪一夜?”

    谢攸回说:“就是沈举人在思补斋的那一夜。”

    周大威总觉好似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了。

    程安宅见谢攸心情不振,小声出言宽慰:“纵是眼下有些嫌隙,闹得面上不大好看,学宪也不必太过挂怀。待到了南京,您要督学,上差自有其他要事,到时你们就分道扬镳了,时日稍长,也自忘了。”

    谢攸闻言像是一懵。

    程安宅还在耳畔絮絮叨叨:“要我说,倒是莫与北镇抚司的人相处和洽为是,我绝不是说上差不好的意思,但学宪您也知道,有时节,北镇抚司的人看你不上眼,轻慢你几分,彼此留些清清白白的距离,反而于你有利。学宪,我可是拿你当自家人才说这些体己话儿。”

    谢攸只觉自己脑袋上扣了个罩子,程州台的一番言语,砰砰地砸将下来,撞在这罩壁上,又铮铮然都弹了回去。纷乱嘈杂之中,也只有孤零零一句,穿透罩壁,落进耳中。

    待到了南京,就分道扬镳了?

    是啊,待到了南京,就分道扬镳了。

    怎么到了南京,就分道扬镳了呢?

    第46章

    酒过数巡,那陈年花雕便显出威力来。

    谢攸酒量差,两盅下去即有醉意,此后的一盅接一盅,舌根木钝,也尝不出是醇是烈,竟变得分外好入口。整个人就像被一把小火烘烘地烧着,莫名的兴头只管往上拱。别人来劝酒,立马有股豪气冲上去,来多少都仰脖灌进去,只道是痛快。

    什么酒量也敢这么喝?裴泠冷眼旁观。喝喝喝,喝死算了。

    那厢程安宅正摇晃着吟诗:“墙根老树碧生苔,门卷疏帘、嗝——”还未念完,一个酒嗝冲出,把自个儿噎得直咳嗽。

    “诗……诗兴不佳!不如高歌!”这厢周大威扯开嗓子唱起市井俚曲,“俏冤家,我别你三冬后,拥衾寒,挨漏永,数尽更筹。肩膀上现咬着牙齿印,你……你实说那个咬!我也不嗔,省得我逐日间将你来盘问。”

    调子跑到九霄云外,周大威终于唱欢了,一把拽起伏案的谢攸:“学……学宪大人,你且说说,我这曲儿唱得可还入耳?”

    猛地被人拉来扯去,谢攸只觉头晕目眩,差点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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