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3页)

    说到底,嗐!他刚刚多管什么闲事,真是把火往怀里扒拉。

    多美的黄昏,晚霞在人间乱泼颜色,檐角飞翘,犹自恋恋不舍,将天边残存的一缕流霞勾缠了去。

    多么美的黄昏,可谢攸却无心欣赏,与裴泠这样悬而未决的状态,一颗心落不到实处,总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不管了,他想。受不了钝刀子磨肉,再找她一次,务要弄清楚不可。

    就这么巧,迎头碰见裴泠沿长廊走来,一双乌皮靴踏出清脆跫音。

    那厢的裴泠,正在脑中反刍沈韫说过的字字句句,直觉怪异。一门心思地想,自然没发现对头来了人,待得看见,身子一扭,直直就往园子里去。

    谢攸反应也快,回身下廊从另一边绕过来,在前头堵住她。

    裴泠双臂在胸前一交叉:“又怎的?”

    “我想,”他清了清嗓,“只是动动笔杆子没有诚意,我——”

    “怎么,你现在要来碰碰嘴皮子?”

    “……我是诚心来道歉的。”

    “多诚心,负荆请罪啊?”

    谢攸神色认真:“如果这样你能消气,有何不可?我知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快,什么过分的事,虽想不起来,但——”

    裴泠因着沈韫之事,心里不安宁,又吃他一拦,很烦。也不等他说完,举步要走。

    谢攸移步又挡住。

    裴泠用最后一点耐心搪塞道:“事情过去了,让开。”

    他这次是存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来的,岂肯放走她。

    “你在敷衍,不是真心实意,你明明还在生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非要刨根问底?”这下裴泠的脾气上了脸,语气很冲,“就当我脑子里有几根筋搭错了,这两日看你不顺眼,现在搭正了,又顺眼了,成不?”

    谢攸硬邦邦地答:“不成。”

    什么人啊这是,阴魂不散,烦死她了!

    “非惹我不可?”

    “不敢,只想弄个明白。”

    “闪一边去!别逼我骂你。”

    话语落地,两人之间一阵空白。

    她凶极了。他不敢再说话,只是挨挨延延地不肯让道。

    裴泠也知自己话说得重了,想说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可一抬头,竟又见他这副委屈状,火气噌噌就往上冒:“你这什么表情,是我在欺负你吗?”

    谢攸摇摇头。

    裴泠登时发作了:“把你那表情给我收一收,难看!”刚提起脚,她侧头再警告一句,“别跟着我!”

    言讫,绕过他,大剌剌地走了。

    谢攸像挨了一记闷棍似的呆呆站着。

    他知她是个大泼墨脾气,气头上的话,他不用往心里去,可……那也太凶了吧?

    此番亦是抱着香炉打喷嚏,闹了一脸灰。

    那处蔷薇花扭缠在架上,藤蔓拉拉扯扯地勾绕不休。谢攸走过去,随手抚过其中一朵最红艳的。

    嘶,冷不丁被扎了下。一瞧,枝上全是芒刺。

    夕阳彻底落了,暮色如潮退去,远山轮廓渐失,明月高升,银辉清浅。人间掌灯了,昏黄的光晕自窗纸后晕染开来。

    州衙厨夫又送来炒热的粗盐包,谢攸敷在他顾盼不得的脖颈上。

    只能这样了,他想。她就是一个铁人,他硬又硬不过她,软又软不化她,他无计可施了。

    两间屋子隔一道薄墙,两盏灯檠,两团光晕,各自燃着。

    回屋后的裴泠心中也不是滋味,他那副忐忑为难的表情令她心烦意燥,她不是做事拖泥带水、黏黏糊糊的人,她也想干脆挑明讲话。

    可告诉他什么呢?告诉他那夜误喝了周大威那个二愣子的九窍吐真方,然后脑子错乱亲了她?她能这么说吗?她不能,也更说不出口。

    既然一开始要当作无事发生,她只能忍下来。可转念一想到,那夜后来还是她把他背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