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手足微动,相信不日便会醒来。”

    “什……什么?”沈从谦神情一滞。

    裴泠已是笑面藏锋:“沈举人很震惊,但好似并不高兴?”

    “我……我自然高兴!韫儿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知她会无恙。”

    沈从谦的反应已露出太多破绽。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裴泠说,“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仅关乎自己名声,沈举人还有其他儿女,我可以理解。沈韫若死,万事皆休,可如今她即将苏醒,醒后那就不由沈举人说了算,本是看在沈举人乡里善士的份上,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了。”

    沈从谦不住咽着口水,下颌肌肉收紧,凹陷的脸颊更显瘦削。

    “什么机会?”他小心地问。

    “此案有乡宦、士大夫涉讼,又涉及风化,可秘而审之,隐于内衙,无论是什么结果,州衙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

    沈从谦心中清楚,如今的州衙由裴泠说了算,她是有这个权力的,亦或说开公审还是秘审就在她一念之间。现下青禾在她手上,要是韫儿苏醒,到时有人证有口供,她也就不需要他开口了。

    “邹家……邹家要是不同意呢?”

    裴泠知道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沈举人也是士大夫,邹家是宿州缙绅,他们会怎么抉择,你难道不知?”

    沈从谦动摇了,他咬死不认的前提是韫儿不会醒来,他现在还能赌吗?

    “镇抚使,我……”

    “且坐,我们细说。”裴泠抬手往下一压,示意他先坐下。

    沈从谦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

    裴泠回到分司衙门,已是清夜沉沉,她开门进屋,取出火折子掌灯。

    那间屋子终于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剪出她的轮廓,投射在槅扇门上。

    谢攸正半蹲身子猫在檐柱旁,一手扶住脖子,吃力地仰起脑袋窥望。

    屋里,裴泠低头摘下护腕,随手扔在桌上,转身正欲去沐浴,人突然一定,方才视线里,好似有一些突兀的东西出现。

    脚刚踏出去又收了回来。

    一封没有署名也未用火漆封口的信,以及一个素漆食盒,悄然搁在桌上。

    她心生疑惑,先将那封信拿起,捻开信封一角,往桌上一抖,里面滑出的并非一张,而是好几张叠在一起的信纸。

    裴泠沿着折痕展开。

    【镇抚使钧鉴:

    别后归衙,心中辗转难安,思及镇抚使怒容,愧悔交加,必是吾之过也。愚钝如我,不省何处开罪,令镇抚使生愠至此,心实惶惶。】

    呵,还写信,花样倒是多,裴泠在心里冷哼一声,继续往下看。

    【若为……若为梦中失仪亵渎之事,吾无言可辩,此实非君子所为,每念及此,汗颜无地,深知罪愆深重。镇抚使之怒,理所应当,吾甘受无怨。

    然……若非此故,伏惟镇抚使垂怜明示。吾苦思冥想,不得其要,惶惑如坠雾中。镇抚使之一言一语,吾皆郑重待之,岂敢有半分轻慢?若有他处失当,虽毫末之微,乞镇抚使坦言相告,吾必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绝不敢再犯!】

    信纸一张一张翻过,看着看着,裴泠面色好上许多,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提了提。

    【知镇抚使素喜糖葫芦,今日傍晚,吾专程至城中闻名的“甘饴斋”购得,其山楂粒粒饱满鲜红,吾特嘱店家尽剔其核,以图镇抚使入口甘怡,无碍芳齿。现置于食盒,敬奉案台。】

    裴泠侧目瞥一眼旁边的素漆食盒。

    【临书仓促,辞不尽意。拳拳此心,伏望镇抚使鉴察。但求稍霁颜色,吾愿足矣。

    惶愧再拜,立候佳音。

    歉人谢攸顿首。】

    直到见到落款,裴泠又缓缓板住脸。

    不过区区一封信、两串冰糖葫芦就想把冒犯她的事揭过去?想得倒轻巧。

    裴泠一手举信,一手打开食盒上盖,里面躺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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