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周大威:“???”

    “但我奉劝一句,”裴泠肃容道,“杀了他你们也没有回头路了,按大明律,民杀官乃十恶之一,判不义罪,处以极刑。”

    宋长庚握紧刀柄:“是我杀的,不关他们的事。”

    “知情者流三千里,况兼违抗官府,数罪并罚,也逃不了。”裴泠目光慢慢扫视着,“此事往轻了说是闹事,往重了说就是谋反。而凡谋反,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性,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皆斩。其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姊妹,皆贬为奴。”

    她的声音不响,却如饱含千钧之力的巨石,砸得人心神俱颤。

    宋长庚身子不由得一晃,又很快站直,提刀的手再进一寸。

    周大威吓得哇哇直叫:“兄弟,你手稳点,稳点啊!”

    “给我闭嘴!”宋长庚怒喝,“再叫,一刀把你结果了!”

    周大威飞快抿住嘴。

    宋长庚看向裴泠,眼神毫不退让:“你就不怕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才多少人,我们十倍于你!饶你功夫再好,我们拼着一死,也要拉你随葬!”

    “我说过,我不受威胁,你可以试试。”

    话到这儿,又给聊死了。

    宋长庚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而他的游移不决已足以让裴泠明确自己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你们不顾安危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同归于尽?还是以为你们的舍生取义能最终改变什么?杀了他,亦或杀了程安宅不过是扬汤止沸,官会死,但官府不会倒,马政也不会变。若此举是为拼得一个跟朝廷谈判的筹码,你们也已有了,再顽固下去,与生人寻死路有何分别?”

    宋长庚敏锐注意到,她用的词是“闹”不是“反”,她还说他们已经有了和朝廷谈判的筹码,她说的是“朝廷”不是“官府”。

    “如果我们此刻归降,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裴泠道:“首恶服法,从者无罪。”

    宋长庚仍不放心:“我岂知你是真心,还是唬我之言?事后翻脸不认人,我又该如何?”

    “怎么,你想让我发誓?”

    “你发誓,只要我服法便绝不牵连,发誓将程安宅答应过的免粮额落实到位。”

    裴泠极干脆,以三指指天:“我发誓,首恶服法,其余不咎。我发誓,萧县养马民户的免粮额一定落实到位。”

    此时,余晖挥洒完最后一点光亮,天空变得晦暗无比,月儿已悄悄升上来,朦胧地照着人面,山上一切都影影绰绰,不甚清晰。

    宋长庚仿佛卸下所有重担,肩膀一下垮了。他扔开刀,往前一推周大威。

    周大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裴泠身后。

    “我相信你。”宋长庚望着她,伸出双手。

    官兵见状,立刻拿着麻绳上去,准备将他双手捆扎起来。

    裴泠摆了摆手:“不必。”

    “大威?”程安宅惊呼道,“你怎么也变成这副样子了?”

    周大威心里苦啊,苦水那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先说那帮刁民是如何放肆,如何无视法规,再说自己以一己之身,深入险境诱敌,又是如何地视死如归,如何地舍生存义……

    程安宅听得跌宕起伏,再得知裴泠只抓了首恶,其余闹事者都放了,又叫一个大喜过望。

    “好极好极!”

    他宿州百姓都是良民哪,民变那是绝对没有的!只是小打打小闹闹,官府稍微给点教训就行了,真把所有人都抓来,他州衙也没地方关啊。上差深谙官场之道,处置得恰如其分,一招化解他所有难处,程安宅岂能不好极?

    周大威突然想起来:“对了,上差说要将首恶押往南京锦衣卫监禁,让我来问州台大人可有异议?”

    怎么可能有异议?那简直是……

    “大善大善!”

    程安宅整一个大喜若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