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3页)

倒了一盏热茶,而后给自己筛了一盅酒。

    谢攸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做什么,暗恼自己实在太没眼力见。

    “我看你面色有好转,可是退烧了?”

    谢攸先呷一口茶,而后回道:“服药后小睡一觉,发了汗,已经退了,明日一早可以启程。”

    裴泠一壁啜酒,一壁吃小菜,十分闲适的样子。

    “不必心急,把身子养好了再出发也无妨。”接着,她挑起一个话头,“学宪家中是何情况?”

    连他新搬宅邸在哪儿都知道,会不知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心里虽这般想,嘴上还是照实答道:“家父于十年前辞世,家中只有母亲。”

    “府上可有祖辈健在?”

    “父亲五十好几才有的我,彼时祖父祖母便故去了。”

    “可有兄弟姊妹?”

    谢攸摇头道:“我父亲原是位老秀才,考中秀才那会儿倒也年轻,不过二十有五,不料此后淹蹇场屋,几十年踟蹰于秋闱。恰逢礼部下令严加稽核生员,凡淹滞衰老者皆在黜落之列,父亲撞在这岁数坎上,被强制退出府学。仕途无望后他便在宛平县做教谕糊口,因早岁一心向举业,直待这青云路断,方知天命之年始成的家,所以我是老来得子。自我有记忆来,父亲便一直是鬓如霜雪的模样,是故也未添弟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