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身旁,“嗯”了声,略有些羞赧地遮了遮自己写的字:“写得不大好看。”

    裴溯在她身旁坐下,道:“还成。我有位侄儿,性情急躁,他初学时写得尚不如你周正仔细。”

    沈惜茵想,这大约是在夸赞她吧。

    “不过,这处笔画再往外写些,字体会更端美。”裴溯指着她刚写好的一字,说道。

    沈惜茵照着他的话,重写了一遍,轻声问道:“这样?”

    裴溯摇了摇头,试探着上前,指腹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未有抵触,掌心覆了上去,执着她的手写了一遍,道:“这样。”

    那晚过后,他们之间滋生出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底线不可逾越,至于底线之上的事,皆成了默许。

    沈惜茵略微抬眸望了他一眼,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您也这样教您侄儿写字吗?”

    裴溯如实地答说:“不会。”

    此间气氛在他答出“不会”两字后,陡然一僵。沈惜茵指尖微微一颤,心想着他们这样子,会否过分亲昵。

    她慌忙垂下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掌心捉得更紧了。

    “无妨的。”裴溯平静道,“只是写字。”

    沈惜茵学他的样子,故作淡定地“嗯”了声。可没一会儿她又发出了一声别样的“嗯”声。

    她身上的病总要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来作怪。

    裴溯感觉到她隐忍的抖动,抬手按了按她发紧的小腹,听她难忍地惊呼出声,知她大抵是需要他了。

    沈惜茵羞耻地抿紧唇。

    裴溯拥上了她,在她耳边极轻地道:“尚还是白日。”

    不过……

    “没关系。”裴溯横抱起她,去了早晨才刚清理干净不久的软叶床铺间。他并非不能理解,不分昼夜,情难自禁的滋味。

    ——

    却说迷魂阵外,裴溯口中那位性情急躁的侄儿,为了弄清那两桩灭门惨事的内情,决意去往庐陵探访那位朱家主的胞妹。

    庐陵离浔阳并不远,原本他们在前一日便该到了,但半路上谢玉生不知从哪招惹来一只专吸男人精气的女鬼,那女鬼着实不好惹,他们三人差点都被她带回老巢去做了男婢。

    他们费了好半天,才摆脱了那女鬼的纠缠,耽搁了行程还不算,那女鬼攻击之时喷出的涎液漆黑恶臭,沾了他们满身。

    好在裴氏的净身咒十分好用,随手掐个决,裴峻身上便干净了。

    谢玉生见两位小辈立时恢复了光鲜,连忙道:“你俩别愣着,倒是给我也施一道净身咒啊。”

    裴峻显他事多,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休想。”

    裴陵向这位麻烦的前辈解释道:“并非我等不愿帮您,只不过裴氏的净身咒只对自身有效,实在抱歉,帮不了您。”

    还请您暂时臭着吧。

    谢玉生可不愿,于是等他沐浴更衣,又费了好一番功夫。

    他们整整花了三日,才从浔阳赶到了庐陵地界。

    庐陵曲氏的仙府建在此地最高峰上,偏逢阴雨天,山间云雾湿重,难以御剑,三人只好由崎岖山路绕行而上。

    一路上看见山道上飘散着不少白色的纸钱,经过一茶寮,听在那歇整的修士们谈天中说起——

    “又死一个了。”

    裴陵好奇地上前询问道:“请问这地方是出什么事了吗?”

    坐在茶寮中的其中一位修士道:“你可听说过庐陵曲氏长公子不久前在云虚散人追悼会上,为邪祟所侵,命丧当场之事?”

    裴陵道:“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曾不幸亲眼目睹。

    那修士继续道:“也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这曲家人太晦气。这长公子丧仪才刚办完,家里又死了个人。”

    裴峻忙追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修士叹道:“就在昨夜,怎么死的那便不知了。”

    雨丝忽然绵密起来,将远山染得一片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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