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洗漱过后,收拾起床铺上湿漉的毯子,出了道观去找两个人的吃用。

    临近正午,裴溯仍未找到离开这地方的出路,回道观的路上,沿途拾了些柴火回去。

    到了道观,恰好与采完野菜回来,准备要做午食的沈惜茵在门前撞见。

    裴溯问她:“需要柴火吗?”

    沈惜茵回道:“刚好需要。”

    裴溯见她着手清洗采来的野菜,又问道:“打算做什么?”

    沈惜茵接着回:“蕈子野菜汤。”

    裴溯道:“嗯。”

    沈惜茵抿了抿唇,轻声道:“也顺道备了您的。”

    裴溯即刻应道:“好。”

    他应得太快,沈惜茵微微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去,掩下面上的不自在。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长靴上,先前在荒村时便破了个口子,现下口子开得更大了些,鞋根连接处也断开了不少。

    沈惜茵装作没有看见,微微侧目。

    神思游离间,裴溯忽问她:“今日想要柿果吗?”

    沈惜茵蓦然回神,朝他摇了摇头:“不了。”

    裴溯并非看不出来,她试图在他们模糊不清的关系之间画出一道公私分明的界限来,他亦知晓,她的决定是对的。

    他未再多言,将今早催熟的柿果藏回袖中。

    彼此沉默了一个午后,夕阳落山后,趁着瘴气未起,沈惜茵把晒在外头的薄毯收了回来。

    裴溯见她捧着薄毯进屋,问道:“你每日都需清洗这些吗?”

    沈惜茵悄然摁住发紧的小腹,难堪地承认道:“嗯。”

    她没有办法,她不知该怎样才能摆脱这湿症。有时甚至不堪地想,能有什么东西一直堵着出水口就好了。

    裴溯想她大约是极爱干净的,思及接下来几日,他们都要共处一室,未免造成不便,他往自己身上连施了两道净身咒。

    夜间,清洗完身子,沈惜茵先睡下了。草席的另一端,仍有昏暗的烛光闪烁。裴溯似乎正在打坐清修。

    沈惜茵自顾自靠在软叶铺就的床铺上闭上了眼。

    今夜,她在发病前便睡下了。以往只要这般,大抵都能睡个相对安稳的觉,现下却不能了。

    意识迷糊中,沈惜茵被身上的劲折腾地细哼轻泣,一股凶劲在腹下翻涌而过,她猛地惊醒,啊啊叫了起来。

    草席那段清修的裴溯,听得皱眉再皱眉,终在她醒来的惊叫声中,忍无可忍闷哼了一声。

    这声闷哼过后,道观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几息过后,沈惜茵听见草席另一端的那个人,长呼出一口浊气,嗓音紧绷,似关切姒试探地问了一句:“徐夫人,要水吗?”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沈惜茵目光映着昏暗的烛火明明灭灭,她如实地回了句:“要。”

    而后,他便推走阻在彼此身前的草席,到了她面前。

    沈惜茵颤巍巍坐起身直望着他。

    裴溯望了眼她手边的水碗,伸手抬起碗,在她的注视下,将她先前喝剩下的半碗水一饮而尽。

    “哐当——”

    水碗从他手中掉落。

    瓷碗旋转碰撞地砖的声响中,他紧拥住沈惜茵。

    沈惜茵大怔。

    他坚实的手臂环住她纤瘦的背,下颌抵在她被汗浸湿的发顶,粗沉的吐息重重拂过她耳畔。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地感知到她凌乱的心跳,以及自己失控的心率。

    什么公私,什么界线,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正前方的神像在昏暗中凝视着他清醒的失控。

    沈惜茵因为他的紧贴和厮磨而快慰,僵在半空的手,失神地环住他的腰。下一瞬想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

    可她刚缩回的手,却被他覆了热汗的大掌一下捉住。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将她撤退的手重新按回了自己腰侧。

    “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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