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3页)

    他的臂膀和腰腹都那样有力,若真压着她倒进榻里,她是怎样也挣脱不开的,就像先前在村屋里那样。更何况,眼下她泥泞到只能接受他。

    沈惜茵暗自摇头。

    是她多想了。

    可下一瞬却见他俯身朝她靠了过来。

    沈惜茵骤惊,心脏猛地一缩。

    “我的玉佩,方才掉在这了。”

    裴溯从她身旁擦过,低头捡起掉在角落的那方墨玉。

    “是这样啊。”沈惜茵冷汗涔涔,微喘着扯出一抹松懈的笑。

    “嗯。”裴溯未再去看她轻抖不停的腿,收起墨玉,转身朝门走去,对她留下一句:“好生休息。”便离了船舱。

    沈惜茵望着重新合上的舱门,心中羞惭。

    她方才怎能如此臆想他?

    舱门外,甲板上。裴溯扶着船栏深喘不止,待气息稍有平复,他自嘲地笑了声。

    窥视他人私隐,又因此心起邪念,他算什么名门正道?

    他为此深深愧疚,又庆幸自己足够理智,未再对她做出更不敬的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可再生邪念。

    但没用。

    裴溯整夜盯着江面动向,黎明前那会儿,才靠坐在船栏旁,闭眼小歇了会儿。

    他极少有沉眠之刻,今晚却睡得格外深,深到有了梦。

    梦里是和方才一样的场景,他进了舱室,站在榻前,俯望着端坐在榻上的她。

    他的手没有捡起那方象征着他名士身份的墨玉,而是探进了渗水的缝中,指头抽了几下,她眼里就漾开了泪花。

    他很兴奋,更用力了些。

    她是个规矩而胆小的女子,就算被他欺负成这样,也只是咬紧牙关,承受他的折磨。

    他感到罪恶又于心不忍,但手上动作又快了些。

    听见她哭喊出声,他才收手,却不是要停下,而是要做更过分的事。

    他拥着她如水般身子,倒进榻内,盯着她水光盈盈的眸,告诉她:“在这里,我记得。”

    在她惊愕羞耻的目光中,深重往前一挺。

    下一刻,他从这场极致荒唐的梦中惊醒。

    江面上忽起的劲风,刮着他僵硬紧绷的身躯,仿佛迷魂阵正在无声地嘲笑他。

    许久过后,裴溯平静地低头,抬手掐了道净身咒,除去衣衫上突兀的那片脏污。

    那些纠缠而凌乱的思绪,也随之沉入意识深处。

    天光渐亮,沈惜茵起来做朝食,推开舱门一眼便望见了站在船头的裴溯。

    江风吹得他玄袍翻飞,从前系得一丝不苟的束发绸带,被风扯开了几分,几缕散发垂落下来,他未抬手整理,任由那几缕散发,拂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沈惜茵在远处盯着他看了会儿,犹豫了片刻,唤了他一声:“尊长。”

    裴溯闻声,握着船栏的手一紧,缓缓朝她侧目。

    沈惜茵想,她原本不该多问的,但还是问了他:“您要一起用朝食吗?”

    他默然看着她,许久未应,就在她以为他不打算搭理她,或是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句:

    “我不配。”

    沈惜茵不明所以。

    又听他道了句:“不配你为我做这些。”

    裴溯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静默地望向浓雾弥漫的江面。

    沈惜茵不大看得懂他怎么了,不知他因何说出这样的话,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觉得他大约是有些懊丧。

    她实在不善言辞,不知这种时候该用何种话术劝慰人,想了想走去水箱那儿,舀了盆水,又去舱里取了条干净帕子来,去到他身边。

    裴溯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怔了瞬,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了她递过来的帕子。

    “这会儿天闷,洗把脸,会舒服一些。”她轻声对他说道,话音温柔得让人难以拒绝。

    裴溯凝着她默了会儿,从她那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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