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1/3页)

    她躲在离他不远的桅杆后,小声问:“强制的事……”

    裴溯回道:“无事了,你且安心。”

    “好。”沈惜茵应了声,未再多问,避开他的视线,走回了船舱。

    裴溯看了眼她未接过的玄袍,神色意味不明。

    沈惜茵回到舱室,抬手轻拍了拍脸颊,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她拿帕子擦干净身上汗渍和粘迹,仔细穿好衣衫后,自小窗望了眼已近正午的日头,出门去做午食。

    原先是打算做芋头杂鱼的,只方才被鱼笼边上的水鬼惊了一跳,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了吃鱼的兴头。

    她思索片刻,去储物舱里,取了点前些天晒好的虾干来,剁碎洒进切好的芋头里增鲜。

    裴溯站在栏杆前,望向江面的视线微微往旁侧去了些,余光瞥见她蒸了两碗芋头。

    “做午食?”他随口问了句。

    沈惜茵听见他问话,轻轻应了声:“嗯。”

    裴溯原本想告诉她,不需要备他的,但见她正低头认真忙活,并未多言。

    正午日头正盛,沈惜茵端着做好的午食,从裴溯身旁经过,在船尾找了块有影子的阴凉地,安静用膳。

    她正低头吃芋头,忽觉有道目光朝她看来,沈惜茵微愣了愣,抬头对上裴溯的视线:“怎么了?”

    裴溯平静地收回目光,淡道:“无事。”

    今日起早登船,早膳随意囫囵了一顿,午间着实有些饿了,沈惜茵吃完两碗芋头和一盘凉拌野菜,收拾好碗筷,用清水漱过齿后,着手清理起了方才因沉船而一片狼籍的船身。

    她没有能和迷魂阵对抗的能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裴溯望着江面,感觉到她时不时从他身旁经过时带来的风,握着船栏的手微紧。

    一股无处宣泄的闷躁在他心口冲撞。

    无论他同她说什么,她皆有回应,周到而有礼,无有任何不妥。

    明明无有任何不妥。

    沈惜茵忙了一阵,抬袖擦了擦额前细汗,余光轻瞥过站在船栏旁的那道挺拔身影。

    也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人在看她。

    她不自在地理了理折痕满布的裙摆,不去多想,低头继续手头上的活。

    江水平缓地推着船身行进,无形的暗流在水下涌动。

    安稳静谧的午后,江面似有似无地漫起了白雾,起初只是浅薄的一层,不过半个时辰便浓了起来,由浅淡半透变成了浓厚的乳白色,无声无息笼罩了整个江面,连滔滔水声都仿佛被着厚重的雾气所掩,变得沉闷而遥远。

    裴溯望着雾气缭绕的江面,眉心紧皱。

    沈惜茵从他身边经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是出事了吗?”

    裴溯苦笑着应了声,告诉她:“我想你我大约是要被困在这了。”

    他们的船在浓雾中打转,始终离不开这片流域。

    沉船之计无效,迷魂阵又将这艘船困成了一方孤岛。倘若一直出不去,他们只能被困死在这艘狭窄的船上。

    沈惜茵问他:“还有办法能出去吗?”

    裴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有。”

    按照情关指示的那样侵犯她,用力对待她,直到她湿透为止。

    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若不能惯之以夫责,以诚守之,如何能这么做?

    这么做是在毁了她,亦是在毁他自己。

    裴溯闭上眼:“总会有办法的。”

    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沈惜茵同裴溯一道去了储物舱,两人清点了一番,储物舱里的东西。

    “按最省用的算,这儿存放的东西,大约够您和我吃用五六日。”沈惜茵细细盘算着道。

    “应当能撑近十日。”裴溯现下身上灵力有限,做不到完全辟谷,但少用些却也还能顶一阵。

    沈惜茵大约明白他的意思:“那得委屈您。”

    裴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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