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裴溯目光正对着她,清晰地看见她白皙面颊显露的那抹鲜妍异样的红,贝齿在下唇咬出湿润的凹陷,齿尖在嫣红唇肉里颤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他侧目不去看她这副脆弱而隐忍的模样,抬袖打开手心。

    “你的东西。”

    沈惜茵顺着月光,看清他手心正中的东珠耳坠,微惊得张了张嘴。

    她愣了许久,不知该说什么,摊开双手接过他手上的那只耳坠。

    “下回别弄掉了。”

    留下这句话,裴溯未再多留,转身离去。

    沈惜茵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捏着东珠耳坠的手紧了又紧,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夜幕下,那个人的步伐端正沉稳,摆步间袍角拂动皆有章法,衣袂纹丝不乱。

    她无法想象,像他这样克己严正的人如何能被逼着去做那道情关里的事?

    光是那道情关开头的“赤身”两个字,已荒唐至极。

    第22章

    直到那道端正俊雅的身影的消失在院前,沈惜茵终是忍无可忍,从唇间溢出一声绵粘的“嗯”。

    她抖着腿,几乎快要站不住,摁住小腹赶去净房。可去了还是解不出来,她急得眼里泪花隐现。

    逼仄的净房内,昏暗闷热,侧边有扇透气用的小窗。沈惜茵一手扶着窗框,一手压在小腹上往里摁。

    可人的身子不是水囊,挤一挤里头的水就能出来。这般一下一下的施力,不过出来才几滴露珠子,沈惜茵却已是满头大汗。

    静夜里,净房内隐忍断续的细嗯声尤为突兀,停在窗旁树梢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开,震得枝叶晃抖不止。

    沈惜茵满面赤红,阵阵细集的酸,压得她几欲崩溃。

    远处,裴溯走在村道中央,隐约听见一些细碎声响,脚步一顿,略疑地回头望了眼。

    沈惜茵从侧边透气的小窗望见远处那人的视线投了过来,尽管她清楚,那个位置对方根本看不清自己,但心中的耻意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身体难以言喻地一缩,紧扣窗框的指甲在腐旧的框体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深痕。

    四野俱寂,远处溪流潺潺而过,泠泠淙淙。

    沈惜茵趴在窗前深呼着气,平复着疏解过后的余韵。

    许久过后她抬手掩面,羞愧难当。

    她这样子,究竟该如何是好?

    ——

    不君山的夜,重回宁静祥和。天清而无雾,皓月高挂天际,月光柔和地铺洒在层叠山峦之上。

    距离追悼会上那场骚乱过去已经一日一夜,回想起当时那一幕幕,裴峻尤觉惊骇不已。

    已然化为邪祟的云虚散人在满月夜尸变。

    裴峻这一辈子怕是忘不了,那具静卧在棺中的半腐尸身陡然从棺材里坐起的画面。

    溃烂的身躯渗着浓黄粘稠的尸液,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鼻而来,浓郁的邪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一般,自他腐烂破裂的皮肉喷涌而出。

    满月夜的月辉穿透窗纸照在那张已然腐烂得看不清他昔日英容的脸上,凹陷的眼眶里,眼珠早已烂化,只剩两个空洞的,渗着血水的窟窿,直直望向前方。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再是逝去的尊者,而是一尊触之即死,至阴至毒的邪物。

    站的离棺近些的修士,受邪气所染,顿时七窍流血。

    云虚散人生前修为化境,化邪尸变后更难对付,更何况还是在满月阴气最甚之时。

    情势大为不妙,饶是在场玄门名士齐聚,也难敌其手。修为稍欠些的,除了躲便是逃。

    只这山中浓雾不散,再怎么想逃也逃不出这不君山。

    裴峻没有哪刻像那会儿一样,无比想念他的叔父。也没有哪一刻像那会儿一样,想朝抱头鼠窜遇事只会啊啊乱叫的谢玉生翻白眼。

    尤其是当谢玉生颤抖着手惊恐地指着他道:“在你身后。”

    而他冷汗直冒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此,强装镇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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