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但那并不是她丈夫的手。

    沈惜茵闭上眼,想要忘却这一切,却始终不得法。

    不知是否是心神紊乱之故,此刻耳边的滴漏声好似又快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行,她如何能由着梦中之事发生?叫她如何能忍受那样的不堪?

    这一刻,她就快想要屈服。

    若是一定要过关,那就在被强制之前,选个体面的方式。

    沈惜茵穿好衣衫,系紧衣带,深吸一口气,顺着迷障进了密林。

    她很快见到了那位尊长。

    他们隔着树丛相遇,交错的枝叶横亘在彼此身前,透彻的日光透过苍绿树冠洒下,连空气里的尘埃微粒都照得毫毛毕现。

    此次相见,是偶遇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并不难分清。

    裴溯眸光沉下,指腹摩挲着剑柄。这是他在遇敌时,惯常的动作。

    沈惜茵侧对着他,站在树丛一侧。

    有些事无需言明,她能想到的,对方又怎会想不到。她咬了咬唇,没说话。他亦默然静立。

    两相心知肚明的沉默,像是在无声较量着什么,又像在强压着某样将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沈惜茵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透过交错的树丛,落在对方那只握剑的手上。

    那只手与梦里的一般无二,连剑茧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究竟是何时将他的手记清了的?

    是在石室初见时,他指尖那簇火是唯一光源,她的注意力没法不落在他那只手上?还是因为在强制执行第一道关卡时,他的手离她太近,她没法不看清?亦或是在别的什么时候……

    她不清楚,亦不敢深想。

    她病了,即使她从未有过想要冒犯那位尊长的念头,但身体的记忆脱离了意志。

    沈惜茵低垂下眼,指尖一下接一下,无措地掐着掌心。

    即便她很快将视线从他握剑的手上挪开了,但对方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样的窥视令他不悦。

    “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自交错的树丛那头传来。

    沈惜茵心间正百转千回,忽闻他声至,惊颤了一下,慌乱地答说:“在、在看您的剑。”

    裴溯口吻略疑:“剑?”

    她非是玄门修士,恐连剑都拿不稳,何以会对他手上的剑感兴趣?

    沈惜茵不擅长说谎,双手紧揪着裙摆,答话的声音轻而发颤:“对……”

    裴溯听出她话音里的仓皇失措,本不欲拆穿,再给对方难堪,转身欲走。却在察觉到那股来自于她的,熟悉而微弱的气息似有似无传来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正色道:“此剑名为守心,是为不以物惑,不以欲移,持守本心之意。余自幼承袭家训,认为为人当立身为正,不为外力所屈服妥协。徐夫人以为呢?”

    沈惜茵闻言一怔,很快悟出了他话里所暗示的意思。日光在沈惜茵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她静默了很久,唇瓣启了又合,合了又启,那点无人在意的自尊来回拉扯,最后答了他一句。

    “自当如是。”

    听见她的答复,裴溯不再多言,抬步离去。

    沈惜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手心。

    他这样宁折不弯的人,不会选择屈服。是家训有言,亦是从于本心。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低头。

    那么她呢?难道就甘于受邪阵所迫,放下原则放下自己心中所谨守的信条?

    沈惜茵确定,她不甘。

    屈服之事,有一便有二,妥协只会让底线节节败退。

    裴溯尚未走远,身后传来她细而韧的嗓音。

    “您的家训,我听夫君说过的,不会忘。”

    “请放心。”

    裴溯脚步一滞。一时分不清她是想告诉他,不会过界招惹他,还是在提醒他,她是别人的妻子。

    他思绪渐深,试图从记忆里找到找到她口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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