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3页)

一面壁画上画的是一片古老的大地,连绵的山脉起伏,奔流的大河穿过平原,画面中央则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简朴的长袍,手中握着绳结和刻刀,仰望天空,姿态虔诚而专注。

    画面的下方,刻着一行古代文字。

    艾薇莉娅的指尖从文字上轻轻拂过,正感慨着:早知道就应该跟罗宾学一学解读古代文字,可就在她触碰到刻痕的瞬间,那些陌生的文字就像在她的指尖活了过来,含义直接流入她的意识。

    “我们是时序一族。”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在人类还没有文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观察时间。”

    多拉格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壁画上,“他们在做什么?”

    “记录。”艾薇的声音有些恍惚,“战争、权利、王朝更替,他们记录一切,却从不参与战争,不争夺权力。”

    她指向画面一角,一个祭司模样的老人,正在石壁上刻下某种符号。

    “让每一朵花都知道自己从哪颗种子来,让每一条河流都知道自己将流向何处……”艾薇莉娅轻声念出那段流入她意识的文字,“这就是时序一族的使命。”

    多拉格沉默地注视着那些古老的画面。

    壁画记录着他们在日出时记录第一缕光,在月落时数算星辰的轨迹,不耕种,不狩猎,不建立王国,不扩张疆域,他们就只是坐在山顶,看着时间流过万物,然后把流过的痕迹刻在石头上。

    “看着历史发生,却从不伸手?”多拉格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艾薇莉娅,又像是在问自己。

    艾薇莉娅指尖停留在壁画上,继续解读着那些源源不断流入她脑海的信息。

    “时序一族恒常为时间果实的守护者,他们继承时间果实的力量,族中的每一个人,生来就与时间和空间有着超越常人的联系,能够站在时间之外俯瞰命运的河流,并在河床钉下穿行的锚点。”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至今才真正理解的恍然,“他们能听见命运的回声,当某个‘重要的名字’在时间长河里浮现时,会发出独特的共振……”

    所以,她所掌握的空间跳跃、撕裂维度的本能,以及能通过一个人的全名捕捉命运片段的“全名感知”能力,从一开始就是她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们是时间的见证者、空间的织网者,是因果链条上的守护者,”艾薇莉娅叙述的声音低了下来。

    “……时序一族认为:时间有自己的秩序,强行改变历史的流向,哪怕是为了阻止一场屠杀,也可能在更深远的地方造成更大的灾难。”

    这也是艾薇莉娅在后来才渐渐领悟到的,时间是比任何王国、任何战争都更宏大的存在,因果的链条一旦断裂,谁也不知道会滑向哪里。

    可她总觉得,这不该是袖手旁观的理由。

    多拉格的眼神深深陷在那幅壁画里。

    那些站在山顶仰望星空的人,那些在石壁上刻下符号的人,他们看着战争与和平交替上演,却始终不曾走下高台。

    “时序一族的不参与,究竟是清醒?还是在逃避吗?”他茫然自问道。

    艾薇莉娅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们做的,我做不到。”

    她理解时序一族的信念,理解他们对因果的敬畏,可她也清楚地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站在时间之外看河流的人,而她,置身于河流之中。

    她走过战火蔓延的街道,抱过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孩子,她听过太多名字在命运的回声中碎裂,在灾难面前,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也许这就是她和这座岛上所有祖先的不同之处。

    良久的沉默过后,艾薇莉娅收回手,转身走向第二面墙。

    第二面壁画分为上下两个部分。

    上面一部分记录战争,巨大的王国在火焰中倾塌,旗帜折断,城墙崩裂。二十个王国的联军在欢呼,欢呼声被画成了扭曲的黑色线条,像毒蛇缠绕着痉挛、互相撕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