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她。她的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他轻声说:“真的好看。”

    温暖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领。

    半年后,她已经能一个人去菜市场了。她学会了砍价,虽然砍得不多。

    “便宜点呗?”

    “姑娘,已经是最低价了。”

    “那再送根葱?”

    “行行行,送一根。”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谈判专家。

    她学会了挑菜,虽然偶尔还是会买到蔫的。有一次她买了把韭菜,回来发现叶子都黄了。

    张居正看了看,说:“没事,切掉黄的,剩下的能吃。”

    温暖看着他切掉黄叶,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看清楚。

    她学会了跟摊主聊天,虽然方言还是说得磕磕绊绊。隔壁大娘有时候跟她一起去,教她:“你看那个卖鱼的,他家的鱼新鲜,你认准他。”温暖认真地记:“认准他家。”

    有一天,温暖在街上买菜,听见两个妇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张大人娶的那个夫人,来历不明。”

    “可不是嘛,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温暖拎着菜篮子,站在那儿,手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晚上,张居正回来,看见她在厨房里切菜,切得很慢,像在想什么。

    他问:“怎么了?”

    温暖摇头:“没事。”

    张居正没追问,但他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第二天,他去找了隔壁大娘,说了什么,温暖不知道。但从那以后,街上再也没人议论了。

    又一年过去了,温暖开始洗衣服。她用搓衣板,搓得手都红了。

    张居正散值回来,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服,有的还滴着水。他走过去,把衣服重新晾了一遍。

    温暖站在旁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笨?”

    张居正头也不抬:“不笨。”

    温暖:“那你为什么重晾?”

    张居正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想帮你。”

    温暖心跳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架,耳朵红了。

    她开始收拾房间。她把书桌上的笔筒摆正,把砚台擦干净,把窗台上的灰尘抹掉。回来的路上,她从路边摘了几枝野花,插在一个粗陶罐里,放在书桌角上。张居正回来,看见那瓶花,站在书桌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书桌上的花,是你放的?”

    温暖点头:“好看吗?”张居正想了想:“好看。”

    温暖得意:“那当然,我插的。”

    有一天,张居正散值回来,脸色不太好。

    温暖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进门,笑着喊了一声:“回来啦?饭快好了。”

    他应了一声,没像往常那样先去书房,而是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那棵枣树发呆。

    温暖收了衣服,走过来,发现他眉心拧着,眼底有青痕。她蹲下来,仰头看他:“怎么了?”

    张居正摇头:“没事。”

    温暖不信,但没追问。她转身去厨房端菜。

    晚饭摆好了,他坐在桌前,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比平时沉默得多。

    温暖没说话,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往他碗里夹菜。红烧肉、炒青菜、他爱吃的豆腐。碗里堆得冒尖。

    他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温暖,今天在翰林院,有人参了我一本。”

    温暖夹菜的手顿住了:“嗯?”

    张居正说:“说我私开茶楼,与民争利。”

    温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在大明待了快两年,已经知道“参一本”意味着什么,轻则罚俸,重则罢官,甚至下狱。

    她的手有点抖,但她稳住自己,问:“谁参的?”

    “严嵩的人,说我一个修撰,不好好编史,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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