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3页)


    除非……他真正的意图,根本不在亚当身上。

    他真正想留下“证明”的对象……是她。

    联想到他重伤后转移到外公家养伤、清空东京公寓、几次通话中那种平静却隐隐透着诀别意味的语气、对未来的含糊其辞……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莉乃的脊背缓缓爬升。

    他这不是在简单地“留个纪念”。

    这更像是一种……安排。一种在不确定的、甚至可能极为凶险的未来面前,提前进行的、近乎托付后事般的安排。把他某一部分最光明、最值得骄傲的“真实”,交到他信任的、喜欢的女孩手里。用亚当做借口,只是为了让这份托付显得不那么沉重,更容易被她接受。

    这个认知让莉乃的心脏骤然紧缩,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他到底面临着什么?上次的行动不是成功了吗?组织不是已经被重创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流露出这种……仿佛在安排身后事般的感觉?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亚当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思绪中拉回。孩子敏感地察觉到了母亲瞬间t苍白的脸色和失神的状态。

    莉乃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一把抓住亚当细小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有些重,声音因为急切和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变调:“亚当!妈妈问你,你从大阪过来之前,爸爸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一直在大阪曾外公家吗?”

    亚当被妈妈突如其来的激动和严肃吓了一跳,手臂被捏得有点疼,但他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上次妈妈你离开以后,没过几天……好像就两三天?就有人来把爸爸接走了。”

    莉乃的呼吸一滞。

    亚当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佐和子婶婶告诉我,那些是爸爸的同事,是来接爸爸回东京养病的。爸爸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乖乖听曾外公和佐和子婶婶的话,等他忙完就来看我。”孩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显然对父亲的再次离开感到不舍。

    “回东京……养病?”莉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听到自己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他很早就回到东京了。

    就在她离开大阪后不久。

    他却一直瞒着她,让她以为他还在大阪安静养伤,让她担心他的恢复情况,让她因为心疼而主动提出不要他来送行。

    而他,早就回到了那个危机四伏的漩涡中心,回到了公安的工作中。什么“主要以行政工作为主”、“公安会酌情考虑”,全都是安抚她的说辞!他根本就没打算好好休养,他甚至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划或参与着什么危险的后续行动!

    所以才会那么急着清空公寓,抹去痕迹。所以才会在通话中,不经意流露出那种平静之下的沉重与诀别感。所以才会……用那么合情合理、却又在知道亚当早已知情后显得格外欲盖弥彰的借口,将他最重要的个人证明交给她。

    他不是在留纪念。

    他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并且,将她排除在了知情范围之外。用谎言,用隐瞒,用看似为她好的“保护”,将她隔绝在他的危险世界之外,然后独自去面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很好。

    他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被排除在外的无力、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心疼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喷涌、灼烧。她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却又因为意识到他可能正身处险境而感到手脚冰凉。

    “妈妈?你捏疼我了……”亚当小声地抗议让莉乃猛地松开了手。

    她看着儿子手臂上被自己捏出的浅浅红痕,和他有些害怕又困惑的眼神,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愤怒。她不该把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她连忙将亚当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妈妈只是……有点生气,气爸爸不好好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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