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3页)

个窗口透出零星灯光,与不远处码头彻夜的繁忙灯火相比,这里安静得近乎孤寂。

    这里是组织名下众多“安全屋”之一。

    加密信息从伪装的物流调度终端发出后,安室透转而以更快的速度在另一块控制板上敲击,清除着发送日志所有浅层的痕迹。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屏幕上滚过的数据流。

    磨砂玻璃窗外,东京湾方向吹来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偶尔夹杂着远处轮船低沉的汽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机器散热扇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他自身调整得极其平稳、近乎没有起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最后的情报已经送出。临海公园,晚十点,“axsis”,赤蝎,武装护卫,行动方案……每一个词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意识深处。公安那边,黑田理事官应该已经把消息转给风见了。接下来是“零组”的快速响应、精密部署……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可能重创组织的赌品网络。

    作为公安警察降谷零,他此刻应该感到些许任务达成的紧迫与期待。但恰恰与之相反,一种更冰冷的警觉逐渐攀升至心头。

    好像……有点太过顺利t了。

    常规的清理步骤即将完成,他正准备输入最后一道指令,让这台终端彻底进入无害的“日常休眠”模式。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落下的前一刻——

    屏幕右下角,一个深埋在系统底层、几乎不会被任何正常程序调用的硬件监控指示灯,极其微弱、短暂地,闪烁了一下暗红色的光。

    倏忽即逝,如同错觉。

    但安室透的心脏,却在那个瞬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沉沉地向下坠去。

    那不是他设置的防护程序触发的警报。它被激活,只意味着一件事:在他刚刚利用这台设备查看情报的短暂窗口期内,有另一道监控协议,同步捕捉并扫描了通讯端口的异常数据流。

    一层细密的冷汗,无声无息地从背脊渗出。

    他的面部肌肉没有丝毫牵动,甚至敲击键盘的指尖节奏都未曾紊乱,继续流畅地输入着让系统转入低功耗状态的指令。然而,大脑已如同最高速运转的引擎,疯狂地评估着现状。

    暴露风险等级,从需要警惕的黄色,骤然跃升为刺目的橙色高危。

    私人手机的情报内容不可能被实时破译,但“在安全屋内,特定时间,查看特定设备”这个“行为”本身,已被打上标记。在组织近期内部清洗暗流涌动、人人自危的当口,这个标记,足以成为点燃怀疑的引信。

    “波本”这个他经营多年、依靠神秘立场和危险价值构筑的身份,被置于微妙的天平上。一端是他累积的“功绩”和难以替代的作用;另一端,是这无法轻易解释的“异常”。

    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屏幕暗去,映出他此刻毫无波澜的脸。他起身,将手从键盘上移开,自然地伸向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几乎就在他穿上风衣、扣上第一颗扣子的同时,静静躺在桌面上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串不断滚动的、代表最高优先级内部指令的乱码字符,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发信人赫然是琴酒。

    内容简洁到令人窒息:【立刻至三号码头,b7仓库。单独。 】

    没有理由,没有询问,不留任何延迟或拒绝的余地。典型的,琴酒的风格。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深处,一缕冰冷的锐光倏然闪过,又迅速敛入一片沉静的湖面之下。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周旋的时间。

    他面无波澜,拿起那部手机,用一个代表确认接收的简单字符回复过去。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屏幕模糊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色平静无波,甚至那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疏离感的弧度,还停留在唇角。仿佛只是接到一个寻常的跑腿命令,要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又无聊的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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