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3页)

    南玫难为情似地转过身,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能容她放肆指摘,或许他对她的确有几分真心。

    门扇叩响,李璋在外禀报:“王爷,冀州急报,连日骤雨,大河决堤。”

    元湛霍地披衣起身,厉声道:“何时发生,现况如何?”

    “昨日发生,半个时辰前收到急报,受灾情况不明。”

    “怎么不早说!”

    李璋不答。

    元湛蓦地反应过来,看了眼深深低着头的南玫,描补似地说:“当地官府肯定已着手救灾,我早点晚点的也改不了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穿衣。

    门咣当推开,他急急吩咐:“王驾速去冀州,备马!”

    李璋道:“接到急报后,属下擅自做主,已请王驾速去灾区。”

    元湛赞许地点点头,命他此次不必随行,好生护送南玫去封地的别苑。

    李璋怔愣了下,停住跟随的脚步。

    元湛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咴咴两声,泼风般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与此同时,街巷屋舍的暗影处跃出数条影子,转瞬便集结一队精悍骑兵,紧随元湛而去。

    室内默然,只是夜风袭来,床帏簌簌抖动,方才旖旎温情全然随风化作虚无。

    翌日天刚濛濛发亮,南玫就随李璋出发了。

    应是担心王爷,想尽快完成任务好早些去冀州,李璋赶得很急,几乎一天没停,直到天色近晚,才停下马车。

    南玫挪着发麻僵硬的腿走下马车,看看正在饮马的李璋,忽然感觉他不是为了照顾自己才停,而是为了让马歇口气,喝点水。

    她蹲在水边,挽起袖子,掬水洗脸、洗手……

    一抬头,发现李璋在看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瞧,急忙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痕迹。

    昨晚元湛并没有用力缚她,但她皮肤薄且白,稍微一摁就是个红印子,所以多少还是留了几道浅淡的勒痕。

    这个李璋,真真讨厌,非礼勿视,怎么还死盯着!

    “为什么?”他突然问。

    啊?南玫呆愣一瞬,随即又羞又恼,满脸飞红,低头掩面就走。

    没想到李璋锲而不舍地追问:“你为什么喜欢被绑着?”

    不能诉之于口的隐私被毫不留情戳破,所有的血登时轰隆隆倒涌冲上来,南玫的脸烧得通红滚烫,只想找条地缝钻下去。

    “你混蛋!”她捂住脸跑进马车。

    眼泪扑簌簌滚落,她呜咽着强忍不放声哭——省得叫他再笑话。

    一时间恨透了李璋。

    “我没有笑你。”他的声音如影随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被绑着。”

    南玫再也忍不下去,刷地扯开车帘,“问你主子去!”

    李璋兀自在思考自己的困惑,闻言下意识地向她看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

    那双死寂如无底深渊的眼睛,竟流露出一丝细微的颤动,没有嘲弄,不是羞辱,更没有鄙夷,是——

    南玫努力捕捉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恐惧!

    来自遥远记忆,深埋心底,以为已经忘却的东西。

    南玫的心砰砰直跳,惊愕于自己的发现。

    他转身走了。

    猝不及防,他虐杀那几个宵小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南玫呼吸一窒,手脚都有些发冷。

    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淡淡的凄清围绕着他,和周遭格格不入,看起来就像是从别的世界投映过来,虚浮在空气里的一道剪影。

    许是因为错怪他感到内疚,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你……”

    李璋看过来。

    南玫一下子卡了壳,虽说认识他的时间不比元湛短,但他们并不是很熟,突然问人家过往秘辛,不大合适。

    “你爹娘也在王府当差?”从家人开始寒暄,应该没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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