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3页)

    “天幸啊……你醒醒啊,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天幸……”木喻希已经扑到床前,声音时高时低地哭着呼喊小儿子的名字,妄图用眼泪和声音唤醒他。

    颜木珩蹲下高大身躯,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连头发都仿佛失去了温度,只能感觉到冰凉一片。

    或许是妻子的呼唤太令人揪心,颜裴振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上前轻手轻脚地抱了抱小儿子。

    悲伤的情绪在三人间无声蔓延,成倍泛滥,先前那位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欲言又止地看着颜木珩。

    颜木珩将那份同意书拿给父亲看,告诉他这是弟弟去年签过的决定,颜裴振咬紧了腮帮,看了看大儿子,又和妻子对视。

    木喻希此刻心很乱,尤其在看过那个孩子后,这会儿心里还生出了后悔的情绪,早知道不去看了,还能心狠一点。

    颜木珩对同样拿不准要不要签字的父亲说:“在陪天幸签约前,我再三向他确认过,他的回答都是愿意,和不会后悔。”

    听到这里,颜裴振夫妇又是心里一紧。

    木喻希失神地看着紧闭双眼的颜天幸,一把捂住泪流不止的脸颊,求助地望着丈夫,颤声问:“要签吗?”

    颜裴振一言不发地抓紧笔,看向颜木珩。

    颜木珩看一眼弟弟,沉声说:“爸,签吧,让天幸愿望完成。”

    几秒后,颜裴振咬紧牙关签了字。

    第2章 凭什么呢?

    迟廷青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阵呼唤声,正要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肩膀就被人拍了几下。

    戴院长激动地喊醒他,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廷青,你的心脏配型成功了!明天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

    愣了好一会儿,迟廷青清冷的眉眼慢半拍地舒展开来,明亮清澈的桃花眼睁得大了点,小心翼翼又不敢置信地求问:“真的吗?”

    “是真的,”戴院长轻轻地拍拍他胸口上的被子,感慨地笑了笑,不知想到什么,眼眶红了红,“廷青啊,我替你高兴。”

    一月二十一日,迟廷青的十八岁生日,也是他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日子。

    全身麻醉后,迟廷青暂时失去痛觉和意识,等他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了,感觉身上插了好几个管子,他只敢转动眼睛,劫后余生地生出些感激之情。

    此刻他的胸腔里装着一颗新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

    时间已是中午,楼下有车辆驶入又驶出,但重症监护室里除了医疗仪器运作的细微声音和医护人员的走动声,以及旁边其他患者无意识的痛吟声外,就只剩下迟廷青自己的呼吸声了。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扭头,轻轻眨着漆黑清澈的眼睛,温和地望向窗外风景,看到两棵深绿色的树,枝叶间站着几只冬候鸟,憨态可掬地梳理羽毛,梳完前胸梳后背,梳完翅膀梳尾巴,还会歪着脑袋在尾部那里蹭啊蹭的。

    迟廷青就这么一直看着,看了好一会儿,看出些新鲜稀奇感来。

    来查看情况的医生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但术后会有感染排斥的风险,因此更不能掉以轻心,嘱咐他有不良反应一定要及时说。

    即便使用了相关的免疫抑制剂和药物,迟廷青的身体仍会时不时感到一阵奇怪的不适应,似乎这颗新心脏还未做好在他身体里安家的准备。

    本来迟廷青已经接受自己可能活不长的命运,但现在手术完成后,先生出的反倒是害怕的情绪,怕排斥反应太过强烈,怕自己的身体抓不住希望,怕还是会早早死掉……

    这些情绪尤其在他不清醒时更猖狂,迟廷青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有些嗜睡,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断断续续做一些不太好的噩梦,不知是要折磨身还是心。

    颜木珩正准备安排车带弟弟回家,颜裴振却接到父亲的电话,在结束通话后制止了颜木珩的安排:“你爷爷奶奶在来的路上了,爷爷说他找风水先生算过了,天幸的后事就在云湾州办,人也葬在这儿,他本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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