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从那天起,我甚至都不能假装自己有家了。”

    两个人就站在树林边哭,他们沉默的看着对方,哭自己,也哭对方。

    “舟哥,一切都会变好的。”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夕阳剩下的余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四目相对,仿佛千言万语都在这无声的凝望里消融了。

    “有山,一切都会变好的。”

    风轻轻吹动着,两颗心紧紧靠拢,只有他们彼此知道,那瞬间的交汇里藏着怎样汹涌的心跳。

    “有山,喜宝说晚上这边有萤火虫,你想不想看?”

    “当然想!”

    两人一拍即合,就往森林里面走。

    夕阳穿过深林的缝隙往下沉,原本翠绿的树叶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红色,风一吹,满树林的“碎光”轻轻摇动,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交织着。

    “喜宝说就在这附近。”廖承舟带着许有山找了好几圈也没看见萤火虫:“你累不累,要不咱们下次再来。”

    “舟哥,等会吧,等等萤火虫。”看不看萤火虫,许有山并不在意,他只想多和廖承舟待会。

    暮色渐浓,许有山可以大大方方的看着廖承舟,他的眉眼生的极利落,眉骨高挺如削,一双茶色的眼眸,被这双眼睛看着总会心跳加速……

    廖承舟感觉到一股极为强烈的视线,他看过去,许有山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眼神清亮又坦荡,就那样大大方方的看着,连嘴角也带着笑意。

    夜色笼罩着森林,虫鸣从田埂边漫过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等着萤火虫出现……

    第9章 回南城

    周一的早上,廖承舟和许有山准备回金鱼岭了。

    临走前,张爷爷打包了一些山货:“承舟,小许,带回去吃哈。”

    许有山刚想拒绝,廖承舟使了个眼神:“好嘞,谢谢张爷爷。”

    车驶出金鱼岭,身后的房子越来越小,渐渐地就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替代。

    “张爷爷的儿媳妇前几年生病去世了,两年前他儿子也在工地上出意外走了。”廖承舟指着那用口袋包着的山货:“收着吧,他和喜宝的心意。”

    许有山双手摸着口袋外面:“以后我们常来看他们。”

    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的响声和周围树木上的各种鸟叫虫鸣混在一起。

    许有山侧着头看向窗外。

    廖承舟看着有山,默默地打开车内的收音机,他平时喜欢听歌,每次来金鱼岭收货的时候,都会在车里放着听。

    “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证明没把握,不用难过……”廖承舟打开窗子,跟着磁带唱起来了。

    许有山转过头听着。

    廖承舟的嗓音略微有点沙哑,像砂纸轻轻蹭过原木。

    “如果你能梦见我,请你再抱紧我……”

    一路上,廖承舟就这样开着车唱着歌,许有山在旁边听着,偶尔和廖承舟合唱几首。

    这个山头翻过去就是南城了。

    南城的温度稍微要高点,下车后,许有山脱掉外套,把干货往外搬。

    “有山,我先去送鸡蛋。”定鸡蛋的人在新城,廖承舟准备先送过去。

    “好嘞,舟哥。”许有山就在店里准备开店,马上就是老城的高峰期。

    这次收了很多山货,许有山把这些山货摆在店外。

    趁着客人还不多,许有山打扫了下店里的卫生。

    介绍、称重、收钱、送客,一气呵成。许有山在店里不像在工作,而是在表演艺术。

    廖承舟开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许有山送客人出门,两人对视的瞬间,廖承舟在店外,唇角轻轻上扬,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温柔的弧度,眼底还盛着细碎的光。

    许有山快步跑出来:“舟哥”他喊舟哥的时候,那个哥的语调总是轻轻往上扬。

    许有山自己没有发现,廖承舟早早就发现了。

    “早上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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