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3页)

    这个认知,令他罕见地产生了恐慌。

    他对方敬洲有敬爱,崇拜,也有过怨恨,可所有或正向或负面的情感都会被时光淡化,唯独他们间的血缘关系不会改变。

    而爱或恨在生老病死前,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思绪飘远只是一瞬,隔着岛台到餐桌的数米距离,厉昼临问睡眼惺忪的青年:“喝咖啡吗?”

    如果人生是电影,跟父母生活的年岁,是以父母为主角的故事;以他为主角的故事,他才刚找到了共演的另一位主角。他们还有无数个这样共同陪伴的晨昏,足以壮大故事的篇幅,不需要多跌宕起伏,震撼人心的高。潮,只需要在同一屋檐下的细水长流。

    钟湛也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加奶,不要糖。”

    昨晚关上房门后,他就有点后悔当时冲动吻了厉昼临。

    他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有了点睡意,不停自我暗示,被亲的人都没反应,他为什么要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