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哥打断他的腿,把他关进房间导致他的腿终身带疾,他都没有困扰过。

    因为沈家向来如此,弱肉强食,他深刻的明白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强硬的手段和清醒的头脑才是唯一出路。

    因此,他很少出错,也不允许自己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来影响他的判断。

    但在对待陆凛这件事上,他似乎做得一塌糊涂。

    如果当年那个雨夜,他没有停下车,没有救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没有带他回家。

    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陆凛不会因为他而精神崩溃,不会进精神病院,不会自残,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卿辞第一次感受到后悔这种情绪。

    后悔将陆凛带回家。

    后悔将他留在身边八年。

    后悔死得太早,没能把他养到真正独立的那一天。

    但相对于后悔,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理解陆凛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死而崩溃至此。

    他沈卿辞,不过是陆凛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八年的监护关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尽了监护人的责任,给了陆凛衣食住行,给了他教育,也给了一点点的关心。

    但也仅此而已。

    他自认对陆凛的付出,远没有深到能让对方为他发疯的地步。

    为什么?

    沈卿辞轻轻抬起陆凛的手,将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回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

    沈卿辞站起身,右手握住拐杖。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凛,清冷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复杂的情绪。

    亲情吗?

    沈卿辞皱起了漂亮的眉头。

    他从小就没得到过亲情。

    豪门世家哪里有亲情可言。

    沈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近乎残酷。

    孩子出生起就要接受系统的教育,三岁开始学习多国语言和商业知识,六岁就要跟着长辈出入各种商业场合,十岁就要独立完成投资项目。

    沈卿辞记得自己五岁那年养过一只猫,很喜欢。

    但父亲说玩物丧志,让人把猫送走了。

    他当时很难过,但他也只允许自己难过一天。

    六岁那年,他的腿被打断,所有人都对此冷眼旁观。

    十八岁成年礼,家族给了他启动资金,然后他彻底离开了沈家。

    将近十年,他没回去一次。

    很冷,又很公平。

    亲情不过是一种基于血缘和责任的关系。

    应该有界限,有规则,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崩塌。

    所以陆凛的反应,他无法理解。

    沈卿辞转身,拄着拐杖走出房间。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梦呓,最终还是抬脚离开。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卿辞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别墅区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月光洒在花园里,那些鸢尾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沈卿辞靠在窗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陆凛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空洞的眼神。

    通红的眼眶。

    还有那句哽咽的“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沈卿辞闭上眼睛。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去,都不应该难过。

    父母去世,他没什么感觉。

    朋友离开,他觉得正常。

    就连他自己死了十年,醒来后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开始规划新的人生。

    分别,不过是必修课。

    每个人都要学会。

    为什么陆凛不会?

    是他没有教吗?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教他,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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