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陆凛觉得,像做梦一样。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还会走吗?”

    沈卿辞没睁眼,声音里带着睡意:

    “不是说了,养你到十八岁。”

    陆凛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梳头,轻声说:

    “可我今年二十六了。”

    “嗯。”沈卿辞说,“所以补上那两年。”

    “那……两年之后呢?”

    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凛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沈卿辞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模糊:

    “到时候再说。”

    陆凛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卿辞的后颈,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可能会走。

    可能会再次离开他。

    可能会再次…消失。

    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握着梳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梳头,直到沈卿辞的头发完全干了,顺滑地披散在肩头。

    然后他放下梳子,轻声说:

    “哥哥,好了。”

    沈卿辞“嗯”了一声,睁开眼。

    他眼里还有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他看了陆凛一眼,难得地说了句:“谢谢。”

    陆凛被他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哥哥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也是,早点休息,英文明天再学。”

    陆凛点头:“好。”

    他看着沈卿辞离开书房,关上门。

    “两年……”

    陆凛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两年。”

    ---

    沈卿辞醒来时,窗外阳光很盛。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还有未散尽的呆滞。

    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

    二十年里,他已经很少睡这么久了。

    沈卿辞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昨晚陆凛端来的那杯牛奶。

    “哥哥,助眠的。”陆凛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

    确实助眠。

    他收拾好拄着拐杖下楼时,福伯正在客厅里修剪一盆绿植,看见他下来,立刻放下剪刀迎过来:“先生,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

    沈卿辞看着福伯满头的银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人的背有些佝偻了,但精神很好,眼神也比他刚回来时亮了许多。

    “福伯,”沈卿辞开口,“你不必如此操劳,交给别人就好。”

    福伯笑容满面,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都是小事,我还能干,先生您快去用餐吧,一会儿该凉了。”

    沈卿辞看着福伯,知道劝不动,便点头朝着餐厅走去。

    福伯没有孩子,沈卿辞对他来说,就像亲生儿子。

    从沈卿辞出生,福伯就一直在他身边。

    不论是沈家老宅里那个穿着小西装、总板着脸的小少爷。

    还是成年后独自创业、撑起天宸集团的沈总。

    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十年前得知沈卿辞车祸身亡的时候,福伯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他留在别墅,与其说是照顾陆凛,不如说是守着沈卿辞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而自从沈卿辞回来,福伯仿佛又年轻了十几岁。

    每天早起准备早餐,打理花园,整理书房,忙得团团转,却乐在其中。

    好像沈卿辞死而复生这件诡异的事,在他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他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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