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3页)

”他坐进车里,淡声开口。

    车开动时,他从后视镜里瞥见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了南区附近。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大束紫色的花。

    出租车拐过弯,镜子里的人和墓园都消失了。

    沈卿辞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他喜欢鸢尾花,因为干净,因为花期短,因为开得决绝。

    但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除了那个八岁时,因为打翻了他书房的花瓶,被他罚站了两个小时,却偷偷记住了花瓶里是什么花的小孩。

    墓碑冰凉,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皮肤。

    陆凛靠在墓碑旁,闭着眼,侧脸贴在刻着“沈卿辞”三个字的大理石上。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山那头斜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暗金色的光里,却暖不了半分。

    他怀里那束鸢尾花已经小心地放在了墓碑前。

    紫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郁,像是凝固了的血。

    “哥哥。”

    陆凛开口,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

    “今天我又签了个合同。”他顿了顿,像是小学生汇报作业,“三百亿,对方想坑我,我让他们赔了三倍。”

    风过松柏,沙沙作响。

    “周谨说我太狠了。”陆凛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成型就消失了,“可我不狠的话,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你教过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