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3页)

    现在,秦勉听到了。

    他的手已经将手机攥得很紧、很紧,青筋和骨线一齐暴突出来:“抱歉,我不想听这些。时候不早,娄老师早点休息。”

    不等那边再说什么,他挂了电话。

    一切都静下来了,只剩时钟指针摆动,寂静里格外清晰。

    胃果然是最容易被情绪影响的器官啊。

    “娄老师,”秦勉仍旧坐在沙发上,眉头皱成一团,手紧紧按着胃,那架势似乎要将腹部捅穿。轻声叹道,“你为什么要后悔呢?后悔什么呢……”

    像是隔着虚空问娄阑,也像是问自己。

    第22章 深冬结的冰

    同一时间。

    娄阑蓦地被挂了电话,盯着那陡然退回的页面怔了一秒,猛地按灭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独自一人的值班室,没人撞见娄主任这副烦躁失态的状态。

    娄阑着实是心里烦闷,他向来情绪稳定,这下也掩饰不住了,从抽屉里摸了根烟和打火机,起身去开了窗子。

    一星火光在昏暗的背景里明明灭灭,他将滤嘴含进口中吸了一口,吐出的青灰色烟霭很快在夜色中散去,模糊了他的脸。

    他本没有抽烟的习惯,可人都该有个宣泄途径,早些年他情绪低的时候尝试抽烟,一来二去有了些瘾。

    现在一烦,还是会下意识找根烟出来。

    但他又洁癖得很,尤其厌恶抽烟带来的口气和对牙齿的损害,最近几年都是每个季度去洗一次牙。

    烟草的气息呛进肺里,娄阑轻咳了一声,望着对面的外科大楼,目光掠寻着某扇窗子——那扇窗亮着,里面依稀可见晃动的人影,是手足外的其他值班医生。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秦勉的声音——

    “抱歉,我不想听这些。”

    他的确也察觉了重逢之后秦勉对他的态度总是下意识的抗拒,对他的出现也时而抵触。

    五年的时间让小孩子从青涩的学生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生,但也让他的心更加死气沉沉,就像一片水潭太久没有流动,渐渐的就变成了一汪死水。

    无论是什么情绪,都被秦勉面无表情地往下咽,不管心里多么难受,面上都是一副冷漠平淡的态度。

    像深冬结的冰,那么冷,那么硬,还不融化。

    娄阑盯着对面的大楼,又吸了一口。

    明天无论怎样,都该跟秦勉好好说说。秦勉若是不听,把人拽住也要好好说说。

    他料想自己不愿秦勉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手。

    打斗中难免伤了手,一般人不影响生活和工作就好,但秦勉不一样,秦勉是外科医生,这双手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

    几年前秦勉跟着他在精神科实习的时候,就险些受了伤——那时门诊的病人突然发作,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秦勉将他护在身后,那人便开始攻击秦勉。

    他应对这种情况多少有经验,替秦勉挡了一下,被掰断了左手小指,养了几个月才彻底好了。

    那时,他还是个可以保护秦勉的老师、朋友,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自知没什么立场和资格让秦勉好好待他,毕竟一开始两个人关系那么好,走得那么近,是他作为年长者却乱了阵脚,没能好好处理这件事,亦自以为是地安放了秦勉对他的感情。

    是他伤了小孩子的心,才让两人走到今天这种局面。

    娄阑这么清醒的人,在秦勉身上却总是迷茫惘然。

    他突然不太清楚自己回来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秦勉又被心事折磨了大半夜,自然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眼下两圈乌青,跟着大部队查房。

    昨日急诊手术的中年汉子早已清醒了,状态还算不错,他们一行人进去的时候,正靠在床上和妻女说说笑笑。

    秦勉视线掠过床头的患者信息——他叫梁勇。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啊?”梁跃双是梁勇的主治医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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