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饭,胃里一直恶心的厉害。

    那群医生进来查房时,单纯的恶心已经逐渐演变成了针扎一样的疼痛。

    秦勉软软地倚在床头,看似慵懒,实则是无力。

    手隔着被子顶在胃上,脸色已经痛得惨白。

    几名医生围着他的病床站成一圈,他没什么力气抬头去看,反正也脸盲,多看几眼也还是生面孔。

    “7床,秦勉。十七岁,高三在读,三日前因抑郁状态入院。”

    说话的人声音很好听,略微有些低沉,语速不疾不徐,一口特别标准的普通话,半点儿口音都没有。

    秦勉稍稍抬起眼,那人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右手边,脸型优越,五官很漂亮,一双眼睛更是戴着眼镜都藏不住的好看。

    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开合合,时而露出来一点白净整齐的牙齿。

    这是秦勉唯一有点印象的人。

    他知道这是他的管床医生,名字也很好听,叫娄阑,与“楼兰”谐音。

    也正是因为谐音,他才连同这人的名字也记住了。

    娄阑原本是面对着一旁的老教授的,余光感受到秦勉的视线望过来,就也转身回视秦勉,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露出温和友善的笑意。

    这个微笑太过真诚动人,秦勉即使胃疼着,也不愿再表现得冷漠下去。

    “好。秦勉,你感觉怎么样呢?情绪还好吧?”教授背着手,面色和蔼,眼神犀利,看起来就相当有思想有学识。

    “左教授您好,”嗯,秦勉对这位教授也是有印象的,三天前他挂的就是左阳的号,挂号费二十八块钱,“我情绪还可以的,就是昨天傍晚情绪有点低……今天好多了,但是胃疼,我觉得是药的问题。”

    说着,他按了下胃,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受。

    娄阑看了他一眼,向左教授解释道:“米那普仑,每天50毫克。还有氟西汀,每天40毫克。今天是第三天。”

    “嗯,”左教授了然,“是这样的,咱们精神科的药物副作用都比较大,不过都是因人而异的。同一种药,在别人身上是头晕头痛,在你身上就可能是胃痛胃不舒服。通常来说初次用药前几天副作用都会明显一点,过上几天就没什么事了。这是基于你的情况设计的用药方案,比较适合你,你也已经吃了三天了,用不了多久就适应了,再坚持坚持好吗?”

    秦勉本来也没想换药什么的,虽然胃痛确实难受,但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不是很在乎,能忍得住就可以了。

    倒也不是他心大看得开,毕竟还是让父母离婚给刺激到了医院里来的。

    说他有点自虐倾向吧,倒也并不是。

    不舒服的时候他也会想着吃药、治疗,跟医生反应。

    看不懂秦勉很正常,他自己也不怎么能看得懂自己。

    秦勉点点头:“好。”

    医生们又围绕他的病情讨论了一会儿。

    他静静听着,不知为何,娄阑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异常清晰,总是能在一片说话声中被他无意识地捕捉到耳朵里。

    临走前,左教授无意瞥到了他床头摆放的一本《奈特人体解剖彩色图谱》,有些惊奇道:“娄阑,你这小病人对人体解剖学很感兴趣呀!”

    娄阑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书上来:“小朋友想学医?还是无聊翻来看的?”

    秦勉愣了一下,明明这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竟然称呼他“小朋友”。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没说实话:“没事做,随便翻翻。”

    其实他两个都占了——高考志愿是打算报华东医大八年制的,现在翻奈特图谱纯粹是住院无聊。

    “是嘛?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同行。”娄阑又轻笑了一下,右边脸颊现出一只很浅的梨涡。

    秦勉这才发现,娄阑有一颗虎牙,说话的时候还不明显,笑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这一天秦勉都是在与胃痛和恶心的抗争中度过的。

    傍晚的时候安梓岚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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