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一直沉默,陈京淮拿不准他的意思:“不太好看吧,如果你去学,一定会做的比我这个好...”

    陈京淮终于抬头,在一颗微小的、疾速掉落的眼泪后,看见乔艾温发红的眼睛。

    “你怎么了,”陈京淮变了脸色,“身体不舒服吗?”

    他大步走近乔艾温,手刚搭上乔艾温肩膀,乔艾温就像受到惊吓般颤抖着后退一步,撞到了玄关不怎么结实的柜子。

    柜子上有一只方形的玻璃瓶,装着陈京淮这些天收集起来的干枯的洋甘菊。

    见惯了父辈虚伪而转瞬即逝的感情,乔艾温没想过陈京淮在情爱方面会笨拙到这么真诚。

    把一只蛀芯的虫当做良鸟,努力开枝散叶让他往上。

    陈京淮的手顿住,错解了他反应的起因,又低下头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擅自做主了,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

    像是犯错的狗,他沮丧地垂着头站在乔艾温面前等待责罚。

    “...没事。”

    乔艾温哑着声音,喉咙紧到压缩气管,逼仄的一点空间让他不得不大幅度呼吸,鼻翼翕动明显。

    他想起他给陈京淮的那些艳丽却饱含恶意的非洲菊,那只伺机报仇雪恨的玩偶兔,对比陈京淮送的显然不合消费水平的表和认真做了一整月的琴,实在玩弄人心。

    他的手指僵硬到麻痹,心脏跳得很快,就在耳边咚咚狂响:“...我动不了了,你捏一下我的手。”

    陈京淮就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手也在抖,生了汗。

    他捏着乔艾温发僵的手指,直到冰冷的皮肤变得温热,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乔艾温的手指轻颤,能自主活动,才低声重复了道歉:“对不起。”

    乔艾温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冷却的液体残留在脸颊,下颌,他没管,在依旧剧烈的心跳里平和了声音:“真的没关系,是我没告诉你。”

    “因为从小到大都是我妈陪我练琴,所以现在一看到小提琴,就会想起她。”

    他天天都见温世君,还有什么好惊惶的,不过是更多地想起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形成条件反射的恐惧和无助。

    陈京淮抿着唇不说话了,睫毛垂着,眼睛有一点红,眼神带着浅淡的畏缩,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紧盯着他软下的手。

    可能是心跳长时间降不下来,乔艾温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着陈京淮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拼命回想淡忘了的记忆里的每一把琴,都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样的场景闯进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

    没什么特别的,他得出结论,谁送的都没有,陈京淮的这一把琴,也会在不久后的将来被他淡忘。

    波动的目光逐渐安宁,周围是熟悉的沙发、餐桌、厨房,乔艾温却突然有了一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因此他又多看了一眼,再一眼,在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下。

    “进去吧,虽然那天没有回答你,但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喜欢小提琴的。”

    乔艾温迈开略带沉重的腿,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难得生出的一点为了安抚陈京淮的善心,还是别的。

    他没看陈京淮,被握住的手在将要滑落的时候,又被陈京淮捏紧了点。

    琴背亮澄澄的,枫木的纹路密集,一道道深浅粗细都不均匀,在灯光下像波光粼粼的水面。

    边缘打磨得并不光滑就上漆了,不知道是因为手艺欠佳还是时间紧迫,乔艾温抬手,蹭了下粗糙的边缘,静了十来秒:“你做了多久?”

    “快一个月,时间有点短,因为想在婚礼之前送给你。”

    即使不提及,即使每天肌肤相亲,他们都心知肚明,等到婚礼之后,无论是否保持现在的相处,总有一些东西会改变了。

    乔艾温想起他手上总在遮遮掩掩的伤口:“所以你这段时间不是去图书馆了?”

    “嗯,我的毕设很早就做完了。”

    陈京淮还握着乔艾温的手紧了点,压住手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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