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自己也是吗?

    付时雨看着他的眼睛。他总是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也许仰着头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明明蔺知节刚才生气了不是吗,让自己再也不要进这间书房。

    “进一步你就退一步,两个人都要往前往后那就乱套了。”

    蔺知节的声音很近,付时雨的手心出了汗,腰上是哥哥的手掌。

    这其实是最简单的舞步,在夜里像是一种延时的慢动作。步伐融洽后,唱片机忽地没了声音,蔺知节放开了他去看那台唱片机。

    年岁久了总会坏,没有什么东西能历久弥新。

    付时雨看他高大的身影想他会不会又想起母亲了,他还记得大哥说过棠影最喜欢跳舞,喜欢旋转后头脑晕乎乎地钻进先生怀中撒娇。

    他轻声安慰:“总能修好的,春泥巷有个老爷爷最会修古董,也许他会有办法。”

    蔺知节靠在矮柜边笑,付时雨像是一种极度敏感的检测器,时刻都能察觉出他任何一丁点的情绪。

    “学会了?”

    “那天可能会有人请你跳舞,就像这样。”

    他再一次伸出手,付时雨刚想把手放上去只是大哥似是不满,“别人伸手你要说你不会。”

    “可是我学会了……”他眼神灼灼不小心喊得大声了点,像是要证明自己是个聪明的小孩。

    蔺知节风轻云淡地表扬他,“嗯,一学就会。只是我教你不是为了让你跟别人跳舞的。”

    出发那天得先坐车到港口,阅青围着付时雨检查留下的功课,“抽查啊,答不上来打手心,蔺玄是谁?”

    付时雨张了张嘴,“大伯,是寿星。”

    蔺知节从三楼下来的时候经过他们身边,看了看付时雨略显不安的脸安抚,“不用叫人,多吃点东西。”

    蔺阅青看大哥,想他把人带去难道不是开个脸露个相?这不用叫人又是什么意思?

    蔺知节今日着黑色正装,腕上的手表换了一块。付时雨认出了那块表,就像大哥手上的那枚素戒,听说都是爸爸的遗物。

    自己身上则是价格不菲的衬衫,绣着暗纹,手腕那儿是一对白贝母袖扣,细看的话能看到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早上穿下楼的时候大哥端着咖啡在和阅青说话,听见楼梯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许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已,因为蔺知节没有其他反应付时雨有些惴惴不安,他其实有些怕在这样的场合里给蔺知节丢脸。

    二哥的声音在老宅里回荡,毫不掩饰赞美之词。

    付时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袖口上的飘带散落着,蔺知节放好咖啡杯后替他绑好,和他闲聊幼时。

    付时雨没有坐过船,连公园湖心中央飘着的小船也没坐过,“因为我有点怕水。”

    蔺知节手指翻动,他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蝴蝶结绑得却像死结,嘴里的话倒是显得关切动人。“海上风大浪急,要小心些。”

    第9章 心宿二

    开始了很久的车才到码头,付时雨跟在哥哥们身后下车。港口风大吹得他眯起眼睛,他仰头看天,星星出奇地亮。

    “在看什么?”

    付时雨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如墨的夜:

    ———[心宿二]

    七月流火,它是天蝎座的心脏,一颗红超巨星,肉眼看的话是一种淡淡的橙色,在海上的夜幕里不算太过明显。

    他在电视里学的,春泥巷没有地方给他玩闹,天空是他仅剩的游乐场。

    阅青大大咧咧地问哪儿呢?他怎么没瞧见?

    “不是小雨,你是不是知道哥是天蝎座哄他呢?有没有我的星星你指给我看看?”

    蔺知节顺着他的指尖望向潮声连接的天,“看不清,有什么说法?”

    付时雨斟酌了一下,“看不见才好,其实不太吉利。”

    船号旁漆了蔺玄的生辰,这艘船没见过。

    阿江附耳在阅青身边介绍,“黑珍珠号,不是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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