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大的厚望。

    如今黑白照片已隐隐模糊,但照片里那人飞扬的眉眼,笑起来上翘的嘴角,与在他身侧垂眸静立的景嘉昂,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如果还在,如今他也正当盛年,该是景家最得力的臂助,润滑父亲与兄弟之间的关系,更是景嘉昂可以全心依赖的避风港。

    可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在最鲜亮的年纪,只留下这张定格的笑脸,和一行令人扼腕的生卒年月。

    薄雾尚未散尽,缠在山腰间。空气沉滞,雨要落不落。

    景嘉昂沉默地俯身,将抱着的花束分别放在母亲和哥哥的墓前。

    荣琛也上前,把手里素净的百合与景嘉昂的花并排摆好,然后,他对着两位从未谋面,却深刻影响着身边人的逝者,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香烛燃着,烟雾缭绕,简单的祭拜仪式结束,三个人就伫立在原地。

    气氛过于沉重静默,景屹川最先不耐烦,他烦躁地摸了把脸,擦过眼角的伤,疼得吸了口凉气,随即掏出烟盒,熟练地磕出来一支:“我去抽根烟。”

    说完,他便转过身,沿着旁边的小径,头也不回地朝半山下走去。

    荣琛看了一眼景嘉昂,年轻人垂着头,额前的紫发被山风吹乱。荣琛知道,他大概有很多话,委屈又迷茫的,只能在这里说,说给永远沉默,却或许最能听懂,也绝对不会责怪他的人听。

    不愿打扰景嘉昂的心情,荣琛按了按他的肩膀:“你慢慢来,不着急,我们就在那里等你。”

    景嘉昂点了点头,荣琛才收回手,沿着景屹川离开的方向,踩过湿滑的草坡。

    平台不大,边缘围着简单的石栏。景屹川面朝着空旷的山谷,荣琛走到他旁边,同样望向起伏的绿色。

    两人之间向来就是话不投机,加上仰青那件事,荣琛心里还存在芥蒂跟谨慎,更不会主动搭话。

    这么各自无言地站了一会儿,景屹川吸了口烟,没什么情绪地开了口:“我不知道嘉昂跟你说过多少,我妈生病走了没多久,喻驰就出了事。”

    荣琛说:“他完全没提过细节,只有一次,在瑞士,lena受伤后,他情绪崩溃,说他二哥当年出了车祸,也是颅内出血,人很快就走了,所以lena的情况把他吓坏了。”

    景屹川点头:“是这么个事,喻驰当时走得很急。”他有些出神地说,“那天,本来我要去办事,结果老头子临时来电话,让我干活。喻驰就说,那他先过去帮我看看,反正地方他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让人心头发沉:“我那辆车是个限量款,他很喜欢,总想找机会霸占,我答应了,他就开车出了门。”

    “现在想想,老头子当时那点事,简直就算个屁,我就该自己去的。”

    荣琛暂时拿不准景屹川这番剖白的意图,所以他只是听着。

    景屹川长长地叹了口气:“……结果,我还在路上,就收到消息,说喻驰在盘山道的弯口,被一辆冲过来的货车,直接撞下了护栏。车子翻滚下去,全烂了。”他的呼吸终于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但他立刻强行稳住,“从出事到离开,他一直昏迷着。嘉昂跑来医院,哭得像恨不得跟他二哥一起死了算了。可再怎么哭,也没把人哭回来。”

    “最后,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景屹川停顿了许久,“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临出发前,我接完老头子的电话,很烦,骂了几句。他说他帮我去,然后笑着跟我说,大哥,你就少惹爸爸生气吧。”

    山风忽然大作,穿过幽深的山谷,发出呜呜的啸音,盘旋上升,像迟来的天地同悲的恸哭。

    荣琛不由得为这荒唐的命运感到一阵寒意,他试图安慰:“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当时你没在车上。”

    景屹川却苦涩地笑了,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古怪地反问:“真的是万幸吗?”

    他转身背靠着栏杆,遥遥对着景嘉昂所在的方向,后者此刻应该正在跟母亲还有二哥倾诉衷肠,他沉声说:“喻驰没了,最伤心,最受打击的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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