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3页)

    下一秒,席松听见尚宏建问他:

    “想演电影吗?”

    ……什么?

    “想的话下午四点,来那个蓝房子试戏。”

    随后,尚宏建一推眼镜,带着身旁的助理扬长而去。

    等到席松反应过来时,目光里只剩下了尚宏建宽阔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从远处匆匆赶来的同伴拍他的后背。

    “干嘛呢?快点去啊,他们一会儿要上场了!”

    “……来了,现在就去。”

    手里的头盔没了重量,席松紧紧捏着,边缘做工粗糙的塑料壳陷进他的手心,席松也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手心愈发用力,指尖都泛起白。

    头盔被安全地送到了同事手中,席松站在后台的泥土地里,垂着眸,如同稻草人一般,呆愣却挺拔。

    “你怎么了,魂丢了?”

    身旁的同事戳了他一下,席松却还像个雕塑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张口,让僵硬的嘴唇重新活动。

    “你再戳我一下。”

    同事拒绝了他这个无理的要求,皱着眉转身离开。

    一定是在做梦。席松想。

    直到他将合同和名片拿在手里,席松也觉得这是梦。

    可是,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暖烘烘的。

    席松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放在手心,将它捏碎。尘土混着枯叶的碎片,黏在他汗湿的手心,混乱的触感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这不是梦。

    枯叶四分五裂,他的心却完整。

    他将合同紧紧攥在手心,蹲在地上,看着一路落败的枯叶,看着绵延向落日尽头的路,仿佛在指引他——

    指引他到有光的地方去。

    良久,一阵风吹过,有两滴滚烫的雨水落下,沾湿衣衫,点燃心尖。

    晚饭过后,席松忽然提出要上天台。

    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们二人没少上天台吹风。但从席松腿受伤后,他们就没上去过了。

    “好,等我一下,我把碗洗了。”

    柏经霜起身正要往厨房走,却被席松捉住手腕。

    “别洗了,先上去,我有事跟你说。”

    柏经霜抬头,对上了青年的目光——赤诚、热烈、还隐隐有一些期待。

    按照平日里对席松的了解,柏经霜能察觉到他的反常。

    于是他收回脚步,调转方向,伸手从门口的挂钩上拿下两人的外套。

    “走吧,穿好衣服,晚上外面凉。”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席松拎起了回来时放在门口的纸袋,朝着柏经霜伸出了手。

    柏经霜一怔,随后抿着唇轻笑,牵起他的手。

    秋风阵阵,无孔不入地钻进衣衫。

    站在熟悉的天台上,他们像从前一样眺望远方。

    刚刚还说有事要跟他说的席松此刻在秋风里沉默下来,柏经霜看着远方,倏地开口:

    “那栋楼建好了。”

    席松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几个月前那座架满了脚手架的大楼此刻贴着鲜红的条幅,从顶端垂下,红底黄字,明晃晃地写着“封楼大吉”四个字。

    “是啊,这么快就建好了。”席松抿着唇笑,裹着外套,目光直视前方。

    “你要跟我说什么?”

    或许是第六感,又或许是默契使然,柏经霜总觉得,今天或许会有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席松闻言,松开了压着外套的臂弯,笑着转向柏经霜。

    “今天呢,有两件重要的事发生了。”

    “第一件,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电视里会出现的人。”席松顿了顿,“你可能听说过他,他叫尚宏建,大导演。”

    柏经霜一怔,旋即震惊起来:“尚宏建?《秋风》那部电影的导演?”

    《秋风》这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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