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安稳稳地过日子。

    无数次,他与席松共枕时,柏经霜都曾这样挣扎。那些挣扎时隔多年,又一次翻涌而上,侵蚀着柏经霜的心。

    这些都不可能,所以柏经霜只能走。

    他的难言之隐落在席松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你还觉得我是小孩,觉得我只会意气用事,给不了你什么帮助。”席松嘲笑道,“你果然还是只能一个人生活。”

    柏经霜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直直迎上他充满悲哀的脸,面无表情。

    “难道不是吗?”

    席松快要被他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烫伤了。

    他看着柏经霜,想要从他那凌乱飞扬的发丝背后,看见他眼里的不甘和遗憾——甚至,席松还疯狂的想要寻找一丝爱的痕迹。可是,无论怎么寻找,席松都只看见了冷淡,甚至有些冷漠。

    他好像一座永远也不会被感化的冰山,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极圈角落的冰原里随波逐流,也不愿意让旁人轻轻地温暖他。

    席松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阵浓浓的疲惫,就好像他年少时在柏经霜身上付出的那些,都化为泡影,无影无踪。

    眼眶酸涩,席松的睫毛抖动起来,像飞蛾振翅,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所以那个时候,你已经……”

    席松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柏经霜看着他,片刻之后垂下了眸,好像有谁在心口切开了柠檬,汁液四溅,一阵发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轻飘飘的,不及雪花。

    “或许是吧。”

    这四??个字更像是一道沉重的宣判,落在他耳里,重若千钧。席松被压得喘不过气,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天台边缘到出口的距离不算近,席松快步走过去后,竟然感觉到有一点凉意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一片雪花。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席松在天台的出口处顿住脚步,不想错过初雪的温度。

    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又融化成一小滩水渍,最终在刺骨的冷风之中,毫无踪迹。

    可能是风太大,又或许是雪太凉。寒风冰雪,落在席松眼睛里,让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两道水痕。

    砰——

    天台的门被风狠狠地拍在门框上,刚刚打开一条缝的心门被这场初雪落了满身。雪花消融,却凝结成坚硬的冰霜,又一次将柔软的心封了起来,让那颗心,重新看起来坚不可摧。

    席松第四次摘下自己的眼罩又戴上时,终于让旁边的任巧巧注意到了。

    “你眼罩戴着不舒服吗?这是你摘掉它的第四次了。”

    现在是第五次了。

    席松一把扯下那个早已经凉透变硬的蒸汽眼罩,低下头揉了揉始终紧蹙的眉心,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任巧巧盯着他,并不相信席松这个随意的谎言。

    在席松身边这么多年,二人一同成长起来,任巧巧再清楚不过,席松这个人有什么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他不开玩笑了,可能是累了。

    他不笑了,可能是心情不好。

    他如果准备要哭了,那就是完蛋了。

    他如果真哭了,那天就要塌了。

    所以任巧巧此刻观察着席松的面部表情,只能暂且将他此刻的心情归到第二档,“心情不好”的范畴。

    虽然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任巧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能探着头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遇到什么事了?谁惹你了?”任巧巧故意逗席松开心,“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若是往常,席松一定会跟她拌两句嘴。

    但今天席松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而后又戴上了眼罩,说自己再睡会儿。

    这下任巧巧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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