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不太一样,我没有爸妈,我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柏经霜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讲述的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一般,“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名字,也是院长起的。”

    非要说上天给予柏经霜什么,那么大概就是给予了他留存生命的运气。

    柏经霜是被人遗弃的。

    那是十二月末的寒冬腊月,北方的天气恶劣,皑皑的雪遍布整座城市,让每一个建筑都蒙上一层银装。

    那所孤儿院,在城郊的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没什么建筑,只有几棵挺立的柏树。

    而柏经霜,就是在距离福利院不远的一棵柏树下被人发现的。

    被发现时,他正在襁褓之中酣睡,没有被漫天纷飞的大雪叨扰,被子裹得很厚,看样子是迫不得已才被遗弃的。

    在门口的保安走远抽烟时发现了他,于是把他抱进了福利院里。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的年长妇人,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妈。

    她听保安说明了情况后,果断给婴儿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柏经霜。

    松柏,向来是坚韧、挺拔的代表。

    霜雪经年,不遮长青。

    这个名字既应景,又充满了张院长对这个孩子的寄托。她怕长青这两个字会太硬,孩子压不住,所以选了“经霜”二字,希望他历经霜雪仍然长青挺立。

    大概她也觉得,在寒冬里活了下来,又正巧被他们发现,是一件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事。

    “我也没上过几年学,在孤儿院里学了点东西,然后就跟着大家一起读完了义务教育。”柏经霜抬起手,喝了一口啤酒,“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也不好。”

    “后来不读书了,就出来打工,刚开始是端盘子,洗碗,后来送外卖,什么都做。去年的时候才到现在这家咖啡店的。”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被席松感染,柏经霜也想说一些自己的经历。

    “张院长对我很好,她总给我教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教我,我也不聪明。”柏经霜顿了顿,口中再一次弥漫开了小麦香,“可能是,看我总被他们欺负,觉得我可怜。”

    “他们是谁?”席松忽然问。

    “就是院里的其他孩子。”柏经霜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合起伙欺负我。”

    说着,柏经霜侧过了头,给席松看自己右耳上的那三个耳洞。

    席松的心一沉,被酒精麻痹了些许的大脑在此刻运作起来,隐隐有了些猜测。

    “我小时候,头发也有点长,没有现在这么长,但是也比别的小男孩要长一点,大概……”柏经霜抬手比了一下额角的位置,“能到这里。”

    “可能是因为我的头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长相,所以院里后来被收进来的几个小男孩,就总嘲笑我像小女孩。”

    席松的心更沉了,他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所以……所以他们给你扎了三个耳洞?”

    “那倒不是,只有一个是他们扎的。”

    柏经霜的语气很轻,却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可是还是让席松的心一紧。

    “他们看见院里的阿姨给爱美的小女孩扎耳洞,就凑在一起商量,然后从阿姨那里拿来了一根缝衣服的针。”柏经霜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们比我大,个子也比我高,所以我打不过他们。”

    “几个人按着我,给我扎了耳洞。”

    第16章 (p)

    席松能够想象到当时的场面。

    几个恶劣的小孩,将毫不知情的柏经霜一把推到地上,大概有人会按住他的胳膊和腿防止他挣扎,其中胆子很大的那个,敢下手去给他扎耳洞。

    “然后他们找来了一根茶叶棒,学着孤儿院里小女孩的样子,戴到了我的耳朵上。”说到这里,柏经霜像是陷入回忆,沉默了半晌,才淡然地继续,“当时,流了好多血。”

    那些孩子被血吓跑了,扔下绣花针就走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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