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第2/3页)

烦外人了。”

    “本王顺路。”崔忌言简意赅。

    林南殊刚要开口,却感觉袖子被人死死扒住。

    程戈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走……不走……”

    众人:“……”

    纵使所有人咬碎了后槽牙,但奈何程戈此时跟八爪鱼似的粘在林南殊身上,丝拿他没办法。

    众人终于散了。

    周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崔忌路过门槛时顿了一步。

    云珣雩的折扇在指间转了三圈才收进袖中。

    周隐云的冷哼声从廊下传过来,周明岐的銮驾在门口停了很久——但都走了。

    程戈挂在林南殊身上,像一块被人揉皱了的帕子,软塌塌的,怎么都捋不平。

    他的脸埋在林南殊肩窝里,呼吸又重又烫,带着酒气,一下一下地扑在林南殊的颈侧。

    林南殊站着没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像扶一株被风吹歪了的竹子,不急着扶正,只是让他靠着。

    “走了?”程戈闷闷地问。

    “走了。”林南殊说。

    程戈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眯着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剩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晃。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把脸埋回去了,比刚才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林南殊的衣领,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不肯出来。

    “慕禹,”林南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该去歇息了。”

    “不走。”程戈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带着耍赖的鼻音,“你这里舒服。”

    林南殊没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戈终于从他身上起来了。

    不是因为酒醒了,是因为挂累了。

    他的脸被衣料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还是迷迷瞪瞪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软和。

    林南殊伸出手,程戈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了上去,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林南殊牵着他往后院走。新府的廊下还挂着白日庆贺用的红绸,没来得及拆。

    一盏一盏的灯笼照过去,红绸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程戈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松开林南殊的手,踉跄了两步走到廊柱旁边,踮起脚尖去扯那红绸。

    “慕禹!”林南殊走过去扶住他,怕他摔倒。

    程戈没理他,把那段红绸扯下来,攥在手里,自己牵了一头,把另一头塞进林南殊手里。

    他的手指很烫,指节微微泛红,攥着红绸的样子认真得像在攥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林南殊。

    灯笼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今日我与你完婚,”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我带你去洞房。”

    林南殊愣住了。

    红绸从他手里垂下来,一端被程戈攥着,一端悬在半空。

    程戈看着他那张怔住的、被红绸映红的脸,笑了一下。

    伸手把红绸的另一头重新塞进他手心里,五指合拢,帮他把红绸握紧

    。“牵好了,”他说,声音软得像在哄人,“新郎官。”

    说完,他牵着红绸的另一端,转身往前走。

    走了两步,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步子歪歪扭扭的,但方向很明确——往客房的方向走。

    红绸绷直了,又松了,又绷直了,像一根牵着两个人的线,在夜风里颤颤的,不肯断。

    林南殊站在原地,看着程戈的背影——

    竹青色的袍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头发散着,脚步虚浮,手里攥着一截红绸,却无端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正被程戈牵着,一扯一扯的,像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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