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秦欢扶着墙站起来。

    花洒打开,冰冷水流从头顶落下,慢慢由凉转热,浴室里慢慢浮起了一层雾,缓缓遮住那双泛红的眼。

    洗漱台前,镜面上的水汽凝结,滑落,又凝结,周而复始。

    秦欢洗完澡吹干头发,站在镜子前反复揉搓唇瓣。不知道是对谁发火,手上的力道半点不含糊,直到唇瓣被搓得嫣红发烫,隐隐刺痛。

    她不要程清姿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看着烦。

    秦欢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拉开卫生间的门,嗡的一声,新鲜空气窜入封闭已久的卫生间。

    客厅没人。程清姿不知道去哪里了。

    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秦欢心想,是她说得太过分了吗?

    才没有嘞!

    程清姿又没承认过她是什么人。对程清姿来说,那天晚上不就是一场露水情缘,一个解决需求的炮友吗?她有说错吗?

    不,或许在程清姿眼里,她连个炮友都算不上。

    她只是个拙劣的、可恶的,趁着对方脆弱时乘虚而入的二流替身。

    程清姿从来瞧不上她。

    和针锋相对多年、互相看不上的情敌睡了,这得是多难听、多不堪的事,程清姿巴不得这桩事被死死捂住,烂在时间里。如今旧事重提,不过是想借机羞辱她,耍弄她,看她失态,看她狼狈。

    秦欢也确实被羞辱到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偶,直挺挺倒在床上。

    窗外天已黑透。

    风从窗户吹进来,脸上凉凉的,秦欢伸手一摸,是湿润的。

    她想起混乱伊始的那个夜晚。

    冰坨子一样的人,脸上的泪原来也是热的。

    阿嚏!

    昨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凉意。秦欢出门时没带外套,从地铁站出来,被冷风一激才觉出冷来,又懒得再折返回去拿。

    见到岳雨桐时,对方果然伸手戳了戳她裸露的小臂,笑她要风度不要温度。

    其实走了几步路,身体已经暖和起来了,早就不冷了。更何况岳雨桐身边还站着个冰坨子程清姿,秦欢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判断失误,晃了晃脑袋嘴硬道:不冷。

    她们今天是来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

    进了宴会厅,人声嘈杂,二氧化碳充足,立刻就不觉得冷了。落座后岳雨桐甚至嫌热,把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

    秦欢笑盈盈地凑过去,得意道:看吧,我有先见之明。

    婚宴为高中同学单开了一桌,坐的都是当年和新娘关系不错的旧友。

    许久未见的女生们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忽然有人看着她们,感叹道:你们三个又在一起玩啦!关系还是这么好!

    岳雨桐开心地一手挽着一个,笑容比花还灿烂:是呀!

    被她一左一右搂着的秦欢和程清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几乎同时,两人脸上都浮现出那种标准而略带讪讪的笑容,熟练地配合着,演出一副亲密无间的和睦模样。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甚至在无数次的被迫营业中,两人还养出一点诡异的默契来,什么时候该针锋相对,什么时候该姐妹情深,无需对视,心照不宣。

    不叫岳雨桐在中间为难。

    难得聚在一起,婚礼结束后,七八个女生又相约去了一趟母校。当初毕业时说好的想母校了就回来看看,结果真到了门口,却被保安以校外人士不得入内为由拦了下来。

    大家既不想麻烦老师,实际上也和当年的老师不太熟了,犹豫半天,最终只是绕着学校外墙的小河走了一圈,又去爬了学校后山,接着转战ktv唱歌,一起吃宵夜。

    入夜后气温骤降,岳雨桐注意到秦欢抱着手臂悄悄瑟缩了一下,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秦欢一愣:那你呢?

    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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