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是该杀,但……”

    当着两位师兄的面,百里平并不掩饰心中所想。

    “他从九岁起就入我门下,在我膝下抚养百年,舐犊之私,人孰无之?不瞒二位师兄,我一时也是委决不下。”

    “是这个理。我看……”

    裴沧海一挥手道:“不如就把他扔回不见天,让各家自去寻仇,你不相帮也不相护,也就得了!”

    赵守拙叹一口气,从旁道:“厉图南身上的毒还没查明,冥界究竟有何打算,干系尚在他的身上,岂能如此贸然处置?我看现如今只能将他暂且扣在门下,再做打算。”

    裴沧海自知失计,讪讪道:“我倒忘了此节,那就将他暂且押在栖云宗。”

    “只是师弟,我观他现在境界,恐怕不在合体期下,你需得小心提防着。别看他现在伤重,可是虎兕出柙,可是要伤人的!”

    “省得。”

    裴沧海便不言语了,与赵守拙互相看看,虽然无人点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六十四年前,百里平是当真死了,绝没有假。

    现在他能好端端坐在这里,虽不知具体如何做到,但也定是厉图南这逆徒“逆天而行”的结果。

    这再生之恩摆在前面,纵然厉图南自己不挟恩图报,可百里平这做师尊的,还如何能当真“秉公处置”?

    “一团乱麻!”裴沧海摇摇头,“暂且搁下,不去想了。师弟,还有一事,我需得和你告一告状。”

    “前些日子你那大徒弟放出荒唐话来,别人作何反应,且不去管,但可给你的这些小徒弟们气坏了,当即就要点齐人马,杀上不见天。”

    “我与守拙得知,是极力劝阻!那‘垂天阵’的名声谁不知道,在别人地盘上动手,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我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厉图南再猖狂,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受伤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赔上整个栖云宗的根基?”

    赵守拙在一旁微微颔首,证实此言非虚。

    裴沧海看向顾海潮,“可这小子,还有你那帮徒弟,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说厉图南如此折辱先师,栖云宗上下宁可玉碎,也不瓦全……哎呀,倔得八头牛拉不回来!”

    百里平目光落在顾海潮紧绷的脸上,见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心中明了,开口却是替他遮掩。

    “海潮他们亦是护师心切,一时激愤,幸而也未铸成大错。此一行只是有人受伤,过几日也养好了 。”

    听了这话,赵守拙不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裴沧海闹了没趣,“行,知道你护犊子,算我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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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了一夜,不觉天明。送走两位师兄,议事堂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百里平在顾海潮脸上打量片刻,缓声道:“海潮。”

    顾海潮垂首:“弟子在。”

    “你既已接下掌门之位,便当时刻以宗门存续为重,以门下弟子安危为先。个人恩怨、宗门颜面固然重要,却何至于为此赌上所有人的性命?”

    “逞一时血气之勇,若致宗门覆灭,你我师徒,将来有何面目去见栖云列位先师?”

    这番话语气颇显严厉,顾海潮听来,只觉心中无限难过,倔强之意涌起,不肯出言认错,只勉强点了点头。

    百里平又道:“你一向行事持重,这般道理,想你也是明白的。为师知道你一片拳拳之心,虽不赞同,可心中感怀你这份心意,更觉欣慰——”

    “我百里平的徒儿,纵然是千难万险,也不曾堕了风骨。”

    寥寥数语,如重锤敲在顾海潮心上。

    这些年来,他独自挑起栖云宗的担子,在外受尽白眼与非议,在内殚精竭虑、苦苦支撑,本来自己尚不觉如何。

    可百里平一句“欣慰”,好像在他心中掘开了个口子,数十年的压力、委屈、思念、痛恨,一时决堤。

    “师尊……”

    他忍了又忍,却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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