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萧疏揽着纪十年的手臂未松,只微微侧身。银芒如活物般汇拢,在纪十年面前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网。刀尖撞上光网,竟像陷入泥沼,再难寸进。

    “我确实不懂。”萧疏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不懂为何有人愿效仿东郭,只为救一只井底之蛙。”

    他指尖微动。

    银芒骤亮!

    不是攻击,而是“映照”。

    那些细碎的光线突然暴涨,却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开来,迅速“浸染”了周遭数尺的地面、廊柱、甚至空气。被银光覆盖之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褪色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仿佛隔着一层雾气看到的“过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蜷缩在如今已成废墟的庭院角落,发着高烧,浑身颤抖。一个身着学宫长老服、面容慈和的男子正蹲在他身边,将一颗丹药喂入他口中,又用灵力为他梳理经脉。少年醒来后,谢宁没有离开,反而在附近寻了个相对完整的偏殿暂住,每日研究那些破损的阵纹,偶尔会指着某些纹路对少年解释几句,少年似懂非懂地听着,眼睛却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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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谢谢订阅,写稿写得头晕,明天进入西极寨

    第52章 为君为尔为旧年2

    这是这座门庭曾经发生过的旧事, 被这些银芒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复现了出来。

    博思坦,或者说谢歌水瘫坐在地。他死死盯着水面上的幻影,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力竭,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四周一片明澈, 纪十年看着萧疏的脸, 果然,那张被李莫言以秘法掩饰的脸被乱流卷掉,此刻眉目深邃, 神色淡淡, 却仿佛匣中刀刃, 锐利到下一秒就能斩断一切。

    萧疏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忽而低头笑了笑, 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拂去纪十年额边乱发, 动作轻柔, 道:“吓到了, 一点……家传的小把戏而已。”

    瑰银如梦中,青年虽是温柔和煦, 却红衣飒飒,貌甚逼人。纪十年耐不住地转过头去,望过水面,慌乱心道:中霄界哪里有这样的把戏?交织幻影, 穿越时间所呈现的过去的空间。据他所知, 地玄灵三类器皆无此等功能,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萧疏又是从哪知道这些事的?

    那本炼器杂谈……不对,纪十年下意识否决了这个线索,现在的萧疏整天被他缠着读书, 说是他孤立器院同学还差不多,哪来的时间去看那本无聊的书!

    他想得脑袋疼,习惯性地想磕脑袋,然而刚刚准备动作,就想起自己一直在萧疏的怀里。纪十年忙挣开他,道:“所以十五年前,除开慕容硝,还有一位谢宁长老也死了?”

    萧疏的手还搂在他腰上,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不错。”

    两人交谈间,谢歌水笑了起来,胸口一股一股地涌出血来,这人却浑不在意,呵呵重复道:“也死了——”

    他扒着游廊的美人靠站了起来,目光仿佛要望断这一场过往,却又不屑至极,“慕容硝想除掉西极寨,自然该死。谢宁的死,你们怎么不问我身后这位呢?”

    自从谢歌水松手,钱满就从地上跌跌撞撞走到了两人身后。此刻他面色惨白,却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是我对不起谢长老。”

    “呵呵,你现在来当什么好人!”谢歌水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点,脸上赤红如血,眼神阴鸷,“你们学宫狗不都是一样,要不是你,我根本,我根本……”

    话音未落,纪十年就感到一阵巨震!

    萧疏反应极快,整个人如不动松石,环在纪十年的腰上的手发力。而纪十年借着他的力好不容易站稳,庭中水波荡漾,那巨震竟然又是再次响起,接二连三,来势汹汹——

    整个“门”宛如被孩童玩弄的箱箧,地动天摇,庭中水花四溅,有黑色的沙石漆黑的穹顶上漏下。钱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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