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2/3页)

打探走动。”

    话虽如此,当他走出客栈房间时,脚步仍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硬,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身后传来族弟们压抑的抽气声。

    一路进宫,穿过重重宫门,谢平的心跳越发快了。

    他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只觉宫墙高耸,甲士肃立,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在心里重复着准备好的说辞。

    直到被引到一片碧波荡漾的湖边,谢平才猛地回过神来。

    是生是死,就看此一举了。

    “宣,谢平,觐见——”

    谢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亭中。他不敢细看,疾走数步,到得亭中空地,毫不犹豫跪拜下去,以额触地:

    “草民谢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他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片刻寂静,只有风吹竹帘的沙沙声 1

    “哦?”

    仅仅一个字,听不出喜怒,却让谢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起来说话吧。”

    谢平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谢陛下隆恩!”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垂手躬身而立,依旧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谢平依言,缓缓抬起头。

    目光最先触及的,是凉榻上那人青色的衣袂,然后是执著银签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再往上……

    视线与一双眼睛对上。

    谢平呼吸一窒。

    年轻,太过年轻!

    这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面容昳丽,眉眼如画,即使穿着随意,斜倚榻上,也自有种难以言喻的清贵气度。

    这便是那位横扫北地、开创新朝、令江南世家又恨又惧的雍帝太生微?

    更让谢平惊愕的是,侍立在一旁的谢瑜,还是很跳脱地站着。

    “赐座。”太生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内侍搬来一个绣墩,放在下首。谢平忙又躬身:“草民不敢……”

    “坐。”

    谢平只得谢恩,挨了半边屁股坐下。

    太生微似乎真的只是随口闲聊,“路上走了多久?”

    “回陛下,走了近两月。”谢平谨慎答道。

    “走了这么久,想必江南风景,一路都看遍了。”太生微将葡萄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咽下,才抬眼看向谢平。

    他的一双眼睛在碧帘透下的光晕中,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深不见底,“如今江南风景如何?与朕说说。”

    谢平开始发愣,这问题,不在他预想中啊。

    他飞速转动着脑子,揣摩着这句话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是试探他对江南的态度?是暗示江南终将归于大雍?还是……真的只是闲聊?

    他不敢耽搁太久,略一沉吟,垂眼恭敬答道:“回陛下,江南形貌,臣拙口笨舌,描绘不足其万一。其间的神髓气韵,非亲临其境、亲手触摸,难以真正体会。其美或许在烟雨朦胧,其病或许亦在醉生梦死。个中真意,幽微复杂,恐非言语所能尽述。”

    他一字一句道:

    “陛下何不亲自渡河南巡,以慧眼明鉴,以圣心体察?届时,江南是依旧画图难足,还是能焕发新的生机,皆在陛下掌中,一念之间。”

    亭中一时寂静,太生微静静地看着他,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

    第166章

    江南的雨, 一下便没了尽头。

    缠绵的、黏腻的,老天爷好像把一块湿透的棉絮捂在人脸上,捂得人喘不过气来。

    雨水顺着黛瓦屋檐滴成珠帘, 落在石板上, 溅起细密的水花,又汇成浑黄的溪流, 顺着巷子往低处淌。

    金陵城外,秦淮河的水已经涨了数尺。

    往年这个时候,河岸边是最热闹的。

    画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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