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第1/3页)

    李炀今陷入绝境,不正是送上门的“投名状”?

    那些仆役的议论,韩叙忠与府中守卫的“酒后真言”,未必不是有人故意让他听到的!

    这是在催促啊……

    让他这个“归义”的兄长,去“劝说”、“引导”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堂弟,主动投入大雍的怀抱。

    以此为契机,朝廷便能名正言顺地介入豫州乱局。

    好精妙的算计!

    李锐倒是没想过反抗?

    从接受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是棋子。能做的,只是在棋手的意志下,努力让自己这枚棋子活得久一点,更好一点。

    “天威如此……”他喃喃自语。

    “李炀啊李炀,”他叹气,“莫怪我心狠。这煌煌大势之前,你我皆如蝼蚁。与其在豫州那泥潭里挣扎等死,不如为兄替你寻一条‘生路’。”

    “罢了,罢了,拿你去媚上,也会换你一时安稳,倒也公平。”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扬声唤道:“来人!”

    侍从应声而入。

    “备车,本王要即刻入宫,求见陛下!”李锐语气沉凝,“有关于豫州宗室安危及地方稳定之要事,需当面禀奏天听。”

    按照礼制,宗室求见皇帝,需先递牌子请见,说明事由,由内侍监通传,得皇帝允准后,方可按指定时辰入宫。

    过程繁琐,以示天威森严。

    但李锐知道,他这番“求见”,绝不会被阻拦。

    ……

    行宫,偏殿。

    烛火通明。

    太生微斜倚在软榻上。

    榻上小几摊开着数卷文书和图册,一部分来自姑臧何娘子处的改良织机的构造图,还有一部分则是徐伯主持绘制的并州水利勘探初稿。

    他对侍立一旁的谢昭道:“何琴此法甚妙,以脚踏驱动,解放双手,效率倍增。若能推广,民间织户受益无穷。着工部依此图试制,先在并州官营织坊试用,总结经验,完善后刊印成册,发往各州。”

    “陛下圣明。”谢昭目光落在图纸上,“何娘子之才,确非常人所能及。”

    太生微又拿起一份水利图。

    “徐伯所虑周详,然并州人力有限,今冬明春,需优先保障汾水中下游堤防加固及这几条关键分水渠的开凿。其他支流疏浚,可暂缓一二年。待司州粮草更为充裕,再行推进。”

    他正说着,内侍小心入内,躬身禀报:“陛下,归义侯李锐于宫门外递牌子求见,言有关于豫州宗室安危及地方稳定之要事,需当面禀奏陛下。”

    太生微执笔批注图纸的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谢昭侍立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殿内静默了片刻,太生微放下朱笔,身体向后靠入软榻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他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玩味,“朕是不得不……帮助一下那位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汝南郡王,以及豫州的百姓了。”

    “宣,归义侯。”

    ……

    宫灯次第亮起。

    李锐在内侍的引领下,垂首敛目。

    他心中早已将准备好的说辞反复咀嚼,务求每一字都合乎“忠义”。

    殿门开启,暖意与更明亮的烛光一同涌出。

    李锐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只见陛下斜倚在软榻上,榻上小几堆着些文书图册。

    车骑将军谢昭则按剑侍立于榻侧不远处。

    “臣,归义侯李锐,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锐三跪九叩。

    太生微手中正拿着一份水利图,闻声并未立刻放下,也未叫起,只是目光从图纸上抬起,淡淡地落在李锐身上。

    李锐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终于……

    “平身。”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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