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2/3页)

点向那些坞堡:“其一,断其爪牙!陛下已下明旨,严令各郡县收缴私兵,解散部曲。凡坞堡私兵,一律登记造册,甄别整编,精锐者充入州郡兵或屯田兵,余者遣散归农,授以田亩,使其有恒产,不再依附豪强为生,此乃釜底抽薪,若有不从者,‘巡田使’可借抗旨之名,武力清剿。”

    “其二,夺其钱粮!”韩七眼中精光一闪,“坞堡之所以能聚众自守,全赖其囤积之粮草钱帛。陛下推行‘课田制’,按田亩征税,无论士庶,一体纳粮服役,此策直指坞堡隐匿田亩之要害,清丈田亩后,其隐匿之田无所遁形,税赋陡增。同时,严查坞堡粮仓储备,凡超出定额者,视为囤积居奇,可强制征购,用于赈济流民或充作军粮。使其无粮养兵,无钱聚众!”

    “其三,分其人口!”韩七声音更冷,“坞堡之内,佃客、部曲、奴婢,皆为其附庸。陛下‘占田制’,授田于无地流民及依附人口,许其自立门户,编户齐民,此乃煌煌天恩!需派干吏深入坞堡周边,宣讲新政,晓谕利害,许以重利。凡脱离坞堡,登记授田者,免三年赋税徭役。此令一出,坞堡根基动摇,依附者必如潮水般涌出,豪强纵有万般手段,也难阻人心向背。”

    “其四,绝其后路!”韩七最后重重一点舆图,“陛下已命工部遣能工巧匠,赴并州修筑官道、水渠!待道路畅通,水渠纵横,朝廷政令可朝发夕至,郡县兵马可迅速驰援。坞堡赖险自守之优势荡然无存。届时,若再有豪强据堡作乱,大军朝发夕至,顷刻可平。使其再无割据一方之土壤!”

    韩七一番话,条理清晰,杀气腾腾,将如何瓦解坞堡豪强的策略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虽为武将,但跟随太生微多年,耳濡目染,对政务亦有深刻见解,此刻结合军务,更是切中要害。

    太生宏听着,眼中赞许之色愈浓。

    韩七所言,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为狠辣果决。

    这正是他需要的执行力。

    “好!”太生宏颔首,“韩将军思虑周详,切中肯綮。此四策并行,辅以雷霆手段,假以时日,并州坞堡之患,当可根除。”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此乃并州一隅。江南之地,门阀盘踞,坞堡林立,其势远胜并州十倍!其勾连更深,根基更固,且……金陵伪朝尚在,为其张目。若依此四策,强推于江南,恐激起滔天巨浪,反噬自身。”

    韩七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所虑极是。江南……确为龙潭虎穴。谢氏、王氏、顾陆朱张……诸姓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江南富庶,其坞堡私兵装备精良,水网纵横,易守难攻。若强行推行均田、收缴私兵,无异于逼其狗急跳墙,与金陵伪朝彻底合流,届时……南北烽烟再起,恐非社稷之福。”

    “是以,江南之事,需缓图之,需……另辟蹊径。”太生宏目光深邃,“强攻不如智取,硬撼不如分化。”

    韩七眼神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江南门阀,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亦有倾轧。”太生宏缓缓道,“世家大族,最重门第清誉,亦最重实际利益。陛下可双管齐下。”

    “其一,明尊其名,暗削其实。”太生宏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陛下可下旨,尊崇江南士族门第,广开科举,许其子弟入朝为官,甚至……可予高位虚衔!然,官职实权,需牢牢掌控于寒门新贵及陛下亲信之手。使其子弟虽居高位,却无实权,空耗其家族资源。同时,在江南以北亦推行‘课田制’,然税率……可略低于并州,以示怀柔。然清丈田亩、登记人口,必须严格执行。使其隐匿之利,逐年削减。”

    “其二,挑起内斗,分化瓦解。”太生宏声音更低,“江南诸姓,岂能真如表面一团和气?吴郡顾陆,与会稽虞魏,早有旧怨;丹阳朱张,与吴兴沈氏,亦因商路利益多有龃龉。陛下可暗中扶持弱势一方,许以商路之利,或助其打压对手。亦可借‘均田’之名,将矛头引向某些劣迹斑斑、民怨沸腾的豪强,以朝廷大义之名,联合其他门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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