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2/3页)

中彻底失效,变成一堆堆沉重而无用的陶罐。

    更致命的是, 那场如同神罚般的雷暴和紧随其后的暴雨,彻底摧毁了守军的意志。

    城头上,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眼神涣散,许多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对着依旧阴沉的天幕喃喃祈祷或失声痛哭。

    “天罚……这是天罚啊……”

    “雍帝……是神……我们打不过的……”

    “张将军……降了吧……”

    恐慌如瘟疫,瞬间蔓延至整个城头。

    雍军如潮水涌至城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抵抗变得零星,软弱。

    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绵软无力,滚木礌石稀稀拉拉地落下,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彪状若疯魔,挥舞着佩刀在城头狂奔嘶吼,刀锋甚至劈向几个因恐惧而退缩的士兵,“谁敢后退!老子宰了他!放箭!扔石头!火罐呢?!火罐给老子扔下去!”

    但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更加绝望的眼神。

    火罐早已被雨水浸透,引信湿烂,成了真正的废物。

    “将军!火罐……火罐点不着了!”一个亲兵带着哭腔喊道。

    “废物!一群废物!”张彪一脚踹翻亲兵,夺过一罐火油,亲自去点引信。

    火石在湿漉漉的引信上徒劳地擦出几点火星,瞬间熄灭。

    他疯狂地尝试,直到雨水又零散几滴落下,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头盔、甲胄流淌。

    他抬起头,望向城下。

    雍军士兵如同蚂蚁般攀附在云梯上,动作迅捷,再无阻碍。

    一架架云梯被牢牢钩住城墙,越来越多的雍军士兵跃上城头,刀光闪烁,喊杀震天!

    守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完了。

    张彪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窿。

    他猛地抽出佩刀:“高使君待我恩重如山!老子生是并州的人,死是并州的鬼!想活命的,跟老子杀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带着最后几十名死忠亲兵,如飞蛾扑火,冲向涌上城头的雍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张彪确实悍勇,刀法狠辣,接连砍翻数名雍军士兵,溅起的血水混着雨水糊了他一脸。

    但个人的勇武在溃败的大势面前,如螳臂当车。

    “张彪在此!受死!”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谢瑜如下山猛虎,手持一柄开山斧,势不可挡地冲杀过来!

    他身后,是如狼似虎的雍军精锐!

    张彪的亲兵瞬间被淹没。

    他本人也被谢瑜一斧震得虎口崩裂,佩刀险些脱手!紧接着,韩七的长矛如毒蛇般刺来,逼得他狼狈躲闪。

    阿虎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他下盘!

    “噗嗤!”

    “咔嚓!”

    张彪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更是被阿虎一刀劈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绑了!”谢瑜厉喝一声,几名亲兵扑上,用牛筋绳将张彪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奋力挣扎,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城门,在雍军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

    ……

    太生微的车驾驶入晋阳城前,战斗就已经接近尾声。

    雨彻底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湿漉漉的泥土气息。

    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一些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

    雍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救助伤员。幸存的晋阳百姓,如受惊的鹌鹑,躲在门后,窗后,用惊恐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目光,打量着这支入城的军队。

    车驾在临时清理出的府衙前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