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3页)

与顺阳王李锐鼻尖那颗痣几乎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小点,便清晰地出现在那人脸上。

    “好了。”郭宏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像足了九成九。剩下的,便是养好伤,学好他的神态、语气、习惯。”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鼻尖多了一颗痣而气质陡变的“顺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愉悦:“好好养伤,毕竟一旬之后,你还要以‘顺阳王’的身份,出现在长安城头,振奋军心。然后……假意与幽州刘善合作,实则……”

    郭宏顿了顿,笑容里透出冰冷的杀机:“……待雍帝陛下大军东进,对李锐、刘善联军形成合围之势时,你便该‘幡然醒悟’,临阵倒戈,与我军……里应外合,两面夹击!”

    他微微俯身,凑近那人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明白吗?”

    那人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跪下磕头谢恩,又想起郭宏刚才的警告……顺阳王不会行礼!

    他只能强撑着,努力模仿记忆中李锐那副倨傲的姿态,挺直脊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颤音、却努力显得沉稳的字:“……诺!”

    郭宏看着他这副努力模仿的样子,尤其是鼻尖那颗新添的、恰到好处的痣,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这次……像了九成九。很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门外,一名心腹早已等候多时,见郭宏出来,连忙跟上,低声道:“先生,此人虽像,但并非最像的那个。性情也过于怯懦,远不如另外几个替身沉稳。为何选他?”

    郭宏脚步不停,脸上温润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他身上这道伤。”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道贯穿伤,位置刁钻,九死一生。这是他的‘印记’,也是他的‘把柄’。若他日后……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者不够听话……”

    郭宏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老仆感到一股寒意:“……有此伤疤为证,若他日后胆敢生出异心,或是不听号令,只需将此伤疤公之于众,便可轻易否认他的‘正统性’,斥其为假冒!甚至……以此为由,将其彻底抹除!”

    老仆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钦佩:“先生深谋远虑,老奴不及!”

    郭宏笑了笑,不再言语。

    两人穿过庭院,走向府邸大门。

    快到门口时,郭宏脚步微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老仆随口问道:

    “你觉得……顺阳王府,什么时候走水比较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烧得干净些。尤其是……西跨院的书房和东厢的库房。里面有些旧账本和信笺,留着……总归是隐患。”

    老仆垂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老奴明白。天干物燥,王府年久失修,走水也是常事。老奴会安排妥当,定让这场火……烧得及时,烧得干净。”

    郭宏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动的袖口,便从容地迈出了府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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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太生宏:跟的君主不听话怎么办换一个

    第95章

    卯时初, 姑臧城还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里,未央宫东暖阁已映出跳跃的烛光。

    太生微坐在临窗的大案后。

    案头堆叠的奏报如小山,墨香混着新沏的云雾茶气, 在空气中氤氲。

    他正提笔批阅一份关于屯田营春耕进度的奏疏。

    凉州初定, 百废待兴,每一粒粟米的收成都牵动着新朝的命脉。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是檐下新筑巢的燕子,给这肃穆的宫室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陛下,”韩七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晨间的宁静。

    他手中捧着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谢将军遣快马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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